菊玄泽不动声色地拐进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身后的脚步声明显加快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三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青年堵住了巷口，为首一人手里掂量着一把小刀，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子，刚才在济世堂出手挺阔绰啊。”刀疤脸咧着嘴，“哥们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菊玄泽心中冷静地评估着局势。若是以前，他除了破财消灾别无他法。但现在……
他默默运转《太上炼神诀》，微弱的神识扩散开来，瞬间捕捉到三人肌肉的紧绷程度、呼吸的节奏，甚至能预判出他们下一步的动作。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前所未有。
“我要是不借呢？”他平静地开口，同时暗暗调动丹田内那缕微弱的灵气，按照《万古道经》中记载的粗浅运力法门，将其引导至双臂。
“不借？”刀疤脸像是听到了笑话，狞笑着逼近，“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
“气”字还没出口，菊玄泽动了！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速度快得超出常理。在神识的辅助下，他精准地预判了刀疤脸挥刀的动作，侧身躲过的同时，蕴含着微弱灵气的一拳，直接砸在对方肋下。
“砰！”
一声闷响，刀疤脸只觉得一股刁钻的力量透体而入，剧痛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小刀“哐当”落地，他本人则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倒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另外两个混混惊呆了，他们根本没看清同伴是怎么倒下的。
“妈的，一起上！”
两人一左一右扑了上来。菊玄泽心神高度集中，神识将两人的动作放慢、分解。他矮身躲过左侧的拳头，右手手肘精准地撞在另一人的胃部。
“呕……”那人顿时跪倒在地，呕吐起来。
剩下一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菊玄泽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指尖微弹，附着了一丝灵气的小石子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腿弯处。
“啊！”最后一人也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三个混混全躺在了地上呻吟。
菊玄泽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第一次实战，虽然对手只是不入流的混混，但对他心境的冲击是巨大的。力量，这就是掌握力量的感觉！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身，眼神冰冷：“谁让你们来的？”
“没……没人……”刀疤脸忍着剧痛，被他眼神中的冷意吓得一哆嗦，“我们……我们就是看你从济世堂出来，像是得了好处，就想……”
看来只是见财起意，并非济世堂指使。菊玄泽稍微松了口气。他搜刮了一下三人身上，只找到几百块零钱和那把小刀。他将小刀踢到远处，拿着几百块钱站起身。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小巷。
经此一事，菊玄泽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怀璧其罪的道理。没有足够的实力，哪怕只是显露一点点不寻常，都可能引来祸端。
他找了个ATM机，将卖灵液得来的五千元和身上的钱一起，凑够了八千，存入了医院的账户。听着提示音里“缴费成功”的语音，他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但另一重压力也随之而来——必须找到稳定获取资源的途径。
再次回到福安巷，他更加仔细地搜寻。或许是运气好，或许是神识运用得越发熟练，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又找到了两株青灵草，以及一株《万物源流考》中记载的、稍微珍贵一点的“月光苔”，这种苔藓只在背阴潮湿且月光能偶尔照射到的地方生长，蕴含的灵气比青灵草稍多。
带着这些收获，他没有再贸然去济世堂，而是回到了出租屋。
他决定尝试炼制稍微复杂一点的“润体丹”。这是《万物源流考》中记载的一种最基础的丹药，能轻微强化体质，缓解疲劳，对凡人效果显着，炼制所需材料也不多，一株青灵草，些许月光苔，加上普通清水即可。
但过程远比淬灵液复杂。他需要持续输出灵气，控制“炉火”（目前只能用一个小酒精灯代替），还要精准地把握药材投入的时机和融合的程度。
第一次尝试，因为灵气不继，在最后融合阶段失败，药材化作一团焦糊。
第二次，他调整了呼吸节奏，更加精细地控制着输出的那一丝灵气，神识高度集中，感受着药液在“炉”内的每一分变化。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精神力飞速消耗，脑袋传来阵阵眩晕感。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酒精灯上的小碗里，三滴不同色泽的药液终于成功融合，化作三颗呈现淡白光泽、仅有米粒大小的丹丸，一股比淬灵液更浓郁的清香弥漫开来。
“成了！”
他虚弱地瘫坐在地，看着掌心中三颗小巧的润体丹，脸上露出了疲惫而满足的笑容。虽然只是最低阶的丹药，但这是他凭借自身能力，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成功迈出的第一步！
他服下一颗，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蔓延四肢百骸，疲惫感顿时减轻大半，连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而产生的眩晕感也缓解了许多。
“效果不错。”他仔细收好另外两颗，心中盘算着它们的价值，应该远在淬灵液之上。
然而，连续两次炼丹，他丹田内那缕本就微弱的灵气，几乎消耗殆尽。在这个灵气稀薄的都市，想要靠打坐恢复，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他看着指间那枚依旧温润的铜戒，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这枚带给他传承的戒指，除了存储知识，是否还有其他功能？比如……汇聚灵气？
他尝试将神识探向铜戒，这一次，不再是接收信息，而是如同探索一个空间。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
他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约莫一立方米大小的灰蒙空间！空间中央，一缕比外界浓郁数倍的微弱灵气，正缓缓盘旋！
这铜戒，竟然内蕴一方可以缓慢汇聚灵气的微小空间！
虽然这缕灵气依旧稀薄，但比起外界，已是天壤之别！
希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切。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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