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京飞往天海的客机商务舱里，柔和的灯光映着米白色的真皮座椅。楚梦瑶靠着舷窗，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楚家成员名单，屏幕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还有半小时降落。”
李肇递过一条温热的毛巾，“紧张的话，喝点水。”
楚梦瑶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将平板转向李肇：
“这个是沈浩，沈万山的长孙，这次来楚家赴宴。” 她指尖点在一张穿着赛车服的照片上，“沈梦洋躲在国外不敢回来，就把他哥推出来了。”
李肇看着照片里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淡淡道：
“沈家倒是会做人。”
“他们是怕你。”
楚梦瑶笑了笑，语气却沉了下来，“去年爷爷逼我跟沈梦洋联姻，说只要我嫁过去，楚氏就能拿到沈家的注资。我不肯，他就联合二叔，把我公司的核心专利转给了楚氏，硬生生逼得我破产。”
她攥紧了毛巾，指节泛白：
“我爸当年研发的智能安防系统，比二叔现在搞的强十倍，就因为爷爷重男轻女，说‘女孩子家守不住家业’，把项目全给了二叔。这次我带了爸当年的设计手稿，必须当众揭穿他们。”
李肇握住她微凉的手：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你……”
楚梦瑶抬眼看向他，睫毛轻轻颤动，“你就当我男朋友，陪我见他们就好。他们都没见过你，爷爷最要面子，你别……”
“放心。”
李肇打断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定制西装，“特意换的，不会给你丢人。”
楚梦瑶看着他笔挺的身影，心里的慌乱莫名平息了些，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嗯。对了，他们只知道你是做投资的，也知道你灭黑虎堂的事，等会儿看他们变脸，肯定很有意思。”
机舱广播响起提示音，飞机开始缓缓下降。楚梦瑶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海岸线，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
李肇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
“随时。”
天海滨海酒店的露天甲板上，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米白色的遮阳棚下，红木长桌铺着烫金餐布，水晶杯里的香槟泛着细密的气泡，远处的游艇拖着白色水痕划破湛蓝的海面。
李肇跟着楚梦瑶走上甲板时，立刻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穿米白色旗袍的楚母快步迎上来，拉着楚梦瑶的手上下打量：
“瑶瑶，瘦了点。”
她目光转向李肇，带着好奇和几分审视，“这位是？”
“阿姨好，我是李肇，瑶瑶的男朋友。”
李肇主动伸手，笑容温和得体。
“男朋友？”
楚母愣了一下，随即热络地往里面引，“快请进，你叔叔在跟你爷爷说话呢。”
穿深灰色西装的楚父楚建林正站在露台边缘，手里端着杯威士忌。
看到楚梦瑶，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转向李肇时，礼貌地点头：
“你好，我是楚建林。”
他显然是第一次见李肇，语气客气却带着距离感。
“叔叔好。”
李肇颔首回应。
没等两人多说，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摇着折扇走过来，正是楚梦瑶的二叔楚明远。
他地中海发型梳得油亮，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的金链子：
“哟，瑶瑶回来了？”
他的目光在李肇身上打了个转，带着探究，“这位是？”
“我男朋友，李肇。”
楚梦瑶挽紧李肇的胳膊，语气平淡，“二叔倒是越来越富态了。”
楚明远脸上的笑僵了僵，哼了一声：
“福气，这是福气。”
他转向李肇，伸出油腻的手，“楚明远，瑶瑶她二叔。听瑶瑶说你做投资？在哪儿高就啊？”
“自己做点小生意。”
李肇轻握了下他的手就收回，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
“小生意？”
楚明远挑眉，刚想说 “小生意可配不上我们瑶瑶”，旁边的跟班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他脸色微变，看李肇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 显然，李肇灭黑虎堂的事，还是震撼到他，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楚家老爷子楚振南坐在主位的梨花木太师椅上，穿着藏青色对襟唐装，手里拄着龙头拐杖，浑浊的眼睛扫过走过来的楚梦瑶和李肇。
“爷爷。”
楚梦瑶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楚振南没看她，目光落在李肇身上，慢悠悠地开口：
“你就是李肇？”
“是。”
李肇不卑不亢地颔首，气场竟丝毫不输这位执掌楚家数十年的老爷子。
“听说黑虎堂被你灭了，以后和楚家联手，咱们一定越来越壮大。”
楚振南的手指在拐杖把上轻轻敲击，语气听不出喜怒。
楚梦瑶刚想开口，李肇却淡淡道：
“联手？看看怎么联吧。”
“年轻人，口气倒不小。”
楚振南哼了一声，却没再追究，反而对旁边的佣人说，“给这位先生上杯雨前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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