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言看着不断崩碎的道标,意念沉重。古尊们的规则之力太深,他们的抵抗像螳臂当车。
“得去源道台。”烬的火焰带着决绝,“毁掉他们的‘本源炉’,那是他们炼化活道基的核心,没了它,征调令就成了空谈。”
镜子道标的碎片立刻拼出源道台的防御图,本源炉被层层规则护罩包裹,周围守着三尊最古老的古尊。
“我去。”沈言的意念平静下来,“我的共生意能融进任何规则缝隙,或许能靠近本源炉。”
“不行!”竹君急道,“你是共生圈的根,没了你,我们撑不住!”
“万域的地脉树,根断了还能再长。”沈言的根须轻轻拍了拍竹君的主干,“但如果阶序不破,我们永远都是待割的麦子。”
他看向烬:“帮我拖住古尊。”
烬的黑雾沉默片刻,猛地暴涨:“老子的火焰,百万年没这么痛快烧过了!”
当夜,沈言的根须化作一道细不可查的流光,顺着道标区与源道台的规则缝隙,悄悄潜入。
源道台比想象中更奢华,精纯的规则碎片像瀑布一样流淌,古尊们的宫殿用活道基的残骸砌成,处处透着令人作呕的奢靡。本源炉就放在中心广场,炉身刻满了掠夺规则,里面翻滚的不是火焰,而是无数新飞升者的哀嚎。
沈言强压着怒火,调动所有共生意,化作一根细针,刺向本源炉的规则护罩。护罩的防御极强,他的根须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却依旧一寸寸往里钻。
“谁在那里?”一尊古尊察觉到异常,转身看来,眼中满是轻蔑,“区区杂糅规则,也敢闯源道台?”
就在这时,道标区的方向爆发出冲天的火光——烬带着所有能战斗的修士,发起了自杀式冲锋,吸引了所有古尊的注意力。
“就是现在!”
沈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共生意注入本源炉的核心。他没有硬抗,而是像当年对付归墟暗流一样,顺着炉内的掠夺规则蔓延,将那些新飞升者的哀嚎、道标区的怒火、雷纹道标的决绝……所有不甘的意念,都织成一张网,缠住了本源炉的运转核心。
“给我……破!”
一声巨响,本源炉的规则护罩寸寸碎裂,炉身轰然倒塌,里面的哀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源道台的上空。
“不——!”古尊们目眦欲裂,转身扑向沈言。
沈言的根须早已在爆炸中被撕碎大半,此刻只能勉强凝聚成一团虚影。他看着冲来的古尊,忽然笑了——远处的道标区,无数道光芒冲天而起,那是底层的飞升者们,在失去禁锢后,第一次真正凝聚在一起的力量。
“阶序……不是刻在骨子里的。”沈言的意念在消散前,传遍了整个平原,“是靠……打破的。”
他的虚影被古尊的规则撕碎,却化作无数赤金色的光点,落在每一个反抗者的道标上。
那些光点融入后,道标区的规则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火焰不再灼烧草木,金石不再压制风吟,镜子不再只照自身,所有规则像共生圈的藤蔓一样,开始相互滋养,相互成就。
“这是……共生规则?”有修士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道基在光点的滋养下,竟突破了百万年的瓶颈。
古尊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他们引以为傲的阶序,正在被这种“杂糅规则”一点点瓦解。
战争的结局毫无悬念。失去本源炉的古尊们,在凝聚了所有底层力量的反抗者面前,不堪一击。源道台的禁锢规则被彻底打碎,精纯的规则碎片像雨水一样洒向整个平原,滋养着每一寸土地。
战后的碎道平原,一片狼藉,却也充满了新生的希望。
幸存的飞升者们,在源道台的废墟上,建起了新的“共生域”。这里没有阶序,没有掠夺,只有不同规则相互交织的温暖——就像万域联盟那样,就像沈言的共生圈那样。
烬的火焰依旧在燃烧,却多了几分温和;竹君的青竹长成了参天大树,庇护着新飞升的修士;镜子道标拼出了一幅完整的、属于所有飞升者的星图。
他们在共生域的中心,为沈言立了一块无字碑。碑前,常年有新飞升的修士献上自己最珍贵的规则碎片,不是祭祀,而是感谢——感谢那个从低维来的“小喽啰”,用自己的破碎,证明了底层的光芒,终究能照亮整个天地。
很多年后,有新飞升的修士问起碎道平原的历史,老人们会指着无字碑,笑着说:
“这里以前啊,和你们来的地方一样,有高高的墙,有爬不出的坑。但有个家伙告诉我们,墙再高,也挡不住想往外看的眼睛;坑再深,只要大家手拉手,总能爬出来。”
他们会说起那场战争,说起那个化作光点的身影,说起那句传遍平原的话:
“阶序不是刻在骨子里的,是靠打破的。”
风穿过共生域,带着不同规则交织的暖意,吹向天痕的方向。那里,又有新的光柱落下,带着迷茫,也带着希望。
而共生域的藤蔓上,总会有赤金色的嫩芽冒出,像在说:
别怕,这里有你的位置。
真的,只要肯伸手,总能抓住向上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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