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犹豫了一下,把火石放在雪团旁。奇妙的是,雪没有融化,火石也没有熄灭,两者接触的地方,竟冒出了丝丝白汽,凝成一朵小小的冰晶花。
“你看!”少女惊呼,“就像故事里说的那样!”
念禾把这一幕写进新的笔记本里,标题就叫“冰与火的花”。他忽然觉得,沈言先生说的“挺好”,或许就是指这样的瞬间——不同的生灵,不同的记忆,像雪与火石一样,看似不相容,却能在同一个地方,开出新的花。
数百年后,念禾成了吾乡的“故事守”。他的笔记本堆满了整个土屋,里面记满了万域的故事,从沈言种树到星禾远航,从墨渊酿酒到孩童堆雪,每一个字都带着吾乡的烟火气。
地脉树长得愈发繁茂,枝桠伸出了吾乡的范围,甚至有几根枝条顺着归尘星的星尘轨迹,悄悄伸向了星海。有修士说,这树是想把吾乡的故事,讲给更远的地方听。
又过了千年,吾乡的故事顺着地脉树的枝桠,传到了新发现的“鸿蒙域”。那里的生灵第一次听到“挺好”这两个字,虽然不懂意思,却从故事里感受到了温暖,于是学着吾乡的样子,在自己的星球上种下了第一颗地脉树种子。
种子发芽那天,鸿蒙域的生灵们围着树苗,学着念禾笔记本里的记录,笨拙地系上红绳,嘴里念叨着那句他们还不太懂的话:
“挺好。”
吾乡的地脉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所有的红绳灯笼都亮了起来,照亮了石墙上的故事,照亮了忆物台上的旧物,照亮了雪地里那朵永不融化的、冰与火凝成的花。
念禾的后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坐在树下,翻开最新的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故事:
“今天,鸿蒙域的树发芽了。阿爷说,这就是传承——像风带着花香,像星尘落在土里,像我们,永远记得彼此。”
风穿过地脉树的枝桠,带着吾乡的烟火气,带着万域的故事,带着那句简单却温暖的话,飘向无尽的星河。
真的,挺好。
永远,都挺好。
这故事,会随着地脉树的生长,一直讲下去,在吾乡的田埂上,在新域的星光里,在所有愿意相信温暖的生灵心中,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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