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站在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试验田里,指尖拂过沉甸甸的稻穗。这是他引进的耐盐碱水稻品种,在改良后的黄土坡边缘试种成功,金黄的稻浪在风中翻滚,打破了“黄土坡种不出水稻”的老话。旁边的田埂上,地脉草与固氮藤交织生长,根系在地下织成密网,将曾经的盐碱地改造成了能攥出油的沃土。
“沈老,您看这亩产,怕是要破千斤了!”年轻技术员小李拿着测产仪,声音里满是激动。他是土生土长的黄土坡人,大学毕业后跟着沈言干了五年,黝黑的脸上还带着书卷气,手上却早已磨出了老茧。
沈言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沟壑,像黄土坡上被岁月冲刷出的纹路。“不急着下定论,收割时才算数。”他弯腰摘下一粒稻谷,放在嘴里嚼了嚼,米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当年刚种小麦时,你不也觉得我在说大话?”
小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刚来时,对“种草改土”的法子半信半疑,觉得这老局长怕是守着老经验不放。直到亲眼看见盐碱地冒出绿苗,亲眼尝过自己种出的新米,才打心底里服了。
试验田外,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正在参观,是附近小学组织的“农耕体验课”。孩子们蹲在田埂上,好奇地拨弄着地脉草,听春杏讲解它们如何“喂饱”土地。春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姑娘,鬓角虽也有了银丝,讲解时却中气十足,手里的教鞭指向哪里,孩子们的目光就跟到哪里。
“春杏老师,这草真的能让土变甜吗?”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仰着脸问,眼睛亮得像星星。
“能啊,”春杏笑着蹲下来,抓了把土让她闻,“你闻,是不是有股香味?等你长大了,这黄土坡会比现在更绿呢。”
沈言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想起第一次给孩子们分苹果的场景,那时的孩子眼神里带着怯懦,不像现在这般灵动。这些年,村里的学校翻新了三次,适龄儿童入学率达到了百分之百,不少孩子考上大学,学了农业、生态,毕业后又回到了这片土地。
就像地脉草的种子,落地生根,代代相传。
秋收过后,沈言接到了一个特殊的邀请——回当年插队的村庄,参加“生态博物馆”的开馆仪式。村里把他住过的那孔窑洞改成了展馆,里面陈列着他用过的锄头、修枝剪,还有当年画的土壤改良草图,甚至连二柱送他的那半袋盐巴,都被当成“文物”收了起来。
开馆那天,全村人都来了,还有不少从外地赶回来的老知青。队长已经九十多岁了,被儿孙们用轮椅推着,看到沈言,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光:“沈知青……不,沈老,你可回来了。”
沈言握住老人干枯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却带着熟悉的温度。“叔,我回来看看。”
“好,好啊,”老人拍着他的手,“你看这村子,你看这坡,都是你当年说的样子……”
展馆里,一个穿军装的老知青指着墙上的照片,眼眶通红:“还记得不?当年咱们喝的水带着泥,顿顿啃红薯干,谁能想到,现在这地方能长出水稻、结出苹果?”
“都是沈言的功劳啊,”另一个老知青感慨道,“当年他说要打井、要种草,我还笑他异想天开……”
沈言只是笑着听着,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是二柱们挥汗如雨的耕耘,是春杏们细致耐心的守护,是一代又一代人对土地的执念,才让这片黄土坡换了新颜。
从村里回来,沈言去了趟省农科院。老院士头发全白了,却依然在实验室里忙碌,看到沈言带来的地脉草新品种样本,眼睛一亮:“你培育的这第三代品种,固氮效率提高了50%,抗逆性也更强了!”
“是这片土地教我的,”沈言把样本放在实验台上,“它告诉我,要顺应自然,而不是强求。”
这些年,他没再依赖魔法种子的“强横”,而是和科研人员一起,通过杂交、选育,让地脉草和固氮藤更适应黄土高原的气候。魔法是捷径,却不如自然的选择长久。就像他渐渐不再动用穿越带来的感知力,而是学会了看土壤报告、测水质数据——科技与自然,本就该相辅相成。
老院士拿着样本,忽然叹了口气:“沈言啊,你当年带的那包黄土,我还收着呢。有时候看着它,就想起你说的,‘土地不会骗人’。”
“是啊,”沈言望着窗外的梧桐树,“种什么,就收什么。种绿,就收希望。”
冬天来得悄无声息,一场大雪覆盖了黄土坡,把绿色藏进了白色的被子里。沈言的办公室里,炉火正旺,墙上挂着最新的卫星地图,绿色的区域已经连成了片,像给黄土高原系上了一条绿丝带。
小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沈老,这是明年的推广计划,西北五省都要扩大种植面积,您看看……”
沈言接过文件,却没立刻翻开。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说:“小李,明年的推广工作,你来牵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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