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公社的王干事又来了,听说村里新打了三口井,特意跟着队长去看。站在井边,看着清凌凌的水,他啧啧称奇:“沈知青,你这本事可真了不起!我得给县里写报告,好好表扬你!”
沈言笑着摆手:“都是大伙干得好,我就是指了个方向。”
王干事没再多说,只是临走时塞给沈言一张纸条:“这是县里知青办的电话,他们说想请你去讲讲经验,别的公社也想打井呢。”
沈言看着纸条上的电话号码,心里一动——这是要把打井的事推广开?
果然,没过几天,县里就派了人来,还带来个“打井技术指导组”的红绸子,非要挂在沈言的窑洞门口。组长握着沈言的手,热情得很:“沈知青,你这找水的本事太宝贵了!老区缺水缺了多少年,就盼着能有口好井啊!”
他们想让沈言牵头,组建个“跨公社打井队”,去别的村帮忙打井。沈言犹豫了——他不想太出风头,可看着组长带来的资料,上面写着好几个公社因为缺水,庄稼连年歉收,心里又不忍。
“我可以去,”沈言想了想说,“但得带着我们队里的人,他们现在也是老手了。还有,不能白干,得给工分,管饭。”
“没问题!”组长一口答应,“县里给补贴,保证不让你们吃亏!”
就这样,沈言的打井队成了“专业队”,带着镢头铁锨,坐着县里派来的拖拉机,去了一个又一个村。他们到过更贫瘠的山沟,见过村民们把雨水存进地窖当宝贝,也听过老人讲“十年九旱”的苦日子。
每到一个地方,沈言先带着人转悠,看地形、摸土块,确定位置后,李叔他们就甩开膀子干。二柱成了“井长”,专管下井清淤;春杏和几个妇女跟着当后勤,做饭烧水,把队伍的伙食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言的本事越来越“神”——有时候在光秃秃的土塬上,他指着一块地说“挖”,挖下去准能出水;有时候看着石头缝,他说“绕半米”,果然避开了硬岩层。有人偷偷问他是不是会“看风水”,他只笑说“瞎琢磨的”。
其实他不过是把顺天军的土法子和魔法世界的感知力结合了——用脚步丈量坡度,判断水流方向;用手掌贴在地上,感受微弱的震动,那是地下水流动的声音;甚至在没人的时候,悄悄用点微弱的魔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地下,找到水脉的位置。
打出的井多了,名气也传开了。别的公社送来了锦旗,上面写着“活水之源”“济世利民”;县里给沈言发了奖状,还奖了一百斤全国粮票;连省报的记者都来采访,拍了张沈言和打井队在井边的合影,登在报纸上,标题是“知青沈言:黄土坡上的找水人”。
沈言把粮票换成细粮,全分给了打井队的人;锦旗挂在队部,让大伙都能看见;报纸他自己留着,压在窑洞的箱底——他知道,这些荣誉不属于他一个人,属于所有挥着镢头、流着汗的汉子,属于烧火做饭、缝补浆洗的妇女,属于盼着水、盼着收成的每一个老区人。
秋收的时候,沈言的打井队正好在邻村完工。回到村里,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往年干瘪的玉米穗,今年长得饱满瓷实;红薯刨出来,个个又大又圆;连最娇气的麦子,都比去年多收了两成。
晒场上,男人们挥着连枷打场,粮食堆成了小山;女人们坐在旁边搓玉米,嘴里哼着小调;孩子们在粮食堆旁打滚,笑声传遍了整个黄土坡。队长拿着算盘,噼啪打得响,算着今年能多分多少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沈知青,你可算回来了!”二柱扛着一袋新收的小米跑过来,往沈言怀里塞,“尝尝!新米!用你打的井浇出来的,香着呢!”
沈言接过小米,沉甸甸的,带着阳光的味道。他想起刚来时喝的稀糊糊,想起村民们饿肚子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丰收的景象,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晚上,队里请打井队的人吃饭,就在晒场上摆了几桌。没有好酒好菜,就是新蒸的白面馒头(掺了不少玉米面),炖的土豆块(放了点猪油),还有一大盆红薯稀饭。可大伙吃得比啥都香,举杯(其实是粗瓷碗)碰得叮当响。
队长端着碗,非要跟沈言碰一个:“沈知青,我代表全队谢谢你!你不光给咱打了井,是给咱老区人打出了盼头啊!”
沈言也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粥水洒出来点,他也不在意:“叔,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有水就能种地,有地就能打粮,有粮咱日子就能过好。”
他看着场上的灯火,看着一张张笑盈盈的脸,心里清楚——这黄土坡的改变,才刚刚开始。
打井队还在继续干活,去了更远的公社;春杏种的菜籽发了芽,绿油油的;二柱娶了邻村的姑娘,新房就盖在沈言的窑洞旁边;沈言自己,依然每天琢磨着怎么能让粮食再多收点,怎么能让井里的水更甜点。
他偶尔会想起魔法世界的日子,想起霍格沃茨的城堡,想起那些会飞的扫帚和会说话的画像。但他不怀念,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魔法,不是挥挥魔杖变出东西,而是用自己的双手,把贫瘠的土地变得肥沃,把苦涩的日子变得甘甜。
就像这黄土坡上的井,一滴滴,一股股,汇聚起来,就能滋润出一片新绿。
这样的日子,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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