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敖德萨歌剧院静静矗立在暮色中。
这座始建于1809年的建筑,带着维也纳巴洛克风格的庄重典雅,堪称欧洲最漂亮的建筑之一。
米白色石材墙面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墙面浮雕的希腊音乐女神像衣褶流畅,连发丝纹路都清晰可辨。
八根巍峨的科林斯柱立在正门两侧,柱身缠绕着立体藤蔓花纹,柱顶托着三角形山花,中央“1809”的字样格外醒目。
它曾在1873年毁于火灾,1887年重建后重现光彩,二战时虽遭炮火侵袭,却奇迹般完好留存。
墨绿色铜质屋顶泛着暗哑光泽,正中央的金色“音乐之神”雕像手持竖琴,裙摆随风微扬,仿佛下一秒就要拨动琴弦。
正门上方的弧形窗棂镶嵌着彩色玻璃,绘着《卡门》《茶花女》的经典场景。
夕阳透过玻璃,在门前的红色地毯上投下斑斓光斑;台阶两侧的白色马蹄莲沾着水珠,花茎系着银色丝带,与往来观众的正装礼服相映,透着精致的仪式感。
歌剧院前的广场已是人声鼎沸,建筑投下的交错阴影,像极了李伟此刻纠结的心境。
她穿着约定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手里攥着两张烫金戏票。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三次,是父亲李奇微的催促:“盯紧曹继承,别让他耍花样,歌剧散场后把他的动向报给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走来。
曹继承穿了件浅灰色休闲西装,褪去了职场的锐利,多了几分温和。
他走到李伟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戏票上,轻声说:“等很久了?”
李伟摇摇头,把其中一张票递给他,声音轻得像耳语:“刚到。继承哥哥,里面人多,有些话我在路上跟你说。”
她引着曹继承往歌剧院侧门走,避开广场上零星晃动的可疑身影 —— 那些都是父亲派来监视的人。
她太熟悉他们的眼神,像藏在暗处的探照灯,时刻紧绷着。
“你爸最近有没有让你去仓库帮忙?”曹继承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低得只有彼此能捕捉到气流。
他知道李伟从小跟着父亲,仓库的事大概率知情,却又怕问得太直接,让她陷入两难。
算算日子离春节不远,他必须尽快拿到关键信息,结束这场博弈。
李伟自小机灵得像黄蓉,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可眼角余光瞥见黑衣男人正往这边看,她立刻岔开话头,语气带着刻意的兴奋:“你看,这就是敖德萨歌剧院,欧洲的艺术殿堂!听说,是按维也纳金色大厅的图纸建造的。”
“晚上亮灯比白天还好看,屋顶的金色雕像都在发光呢!”
说话间,她悄悄用手指在曹继承的胳膊上画了个“圈”—— 这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意思是“等会儿告诉你”。
走到僻静的巷口,李伟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飞快塞进曹继承手心。
“这是父亲仓库的换班时间,凌晨一点到三点是岗哨交接的空隙,红外感应装置会临时关闭十分钟 —— 他们要在这期间运一批改装零件,用的是白色冷藏车,车牌号最后三位是 791。”
曹继承展开便签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却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下的。
他抬头看向李伟,她的眼底藏着焦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真诚:“这些都是真的,我趁父亲打电话时偷偷抄下来的。记住,想去仓库,最好向钱小甄提出来。”
不愧是“小黄蓉”,想得真周到,曹继承心中赞了一句。
“你把这些告诉了我,父亲那边怎么交代?”曹继承攥紧便签纸,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薄脆,像李伟此刻岌岌可危的处境。
李伟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目光飘向巷口的路灯,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会跟他说,跟你聊了童年往事,你对我放下了戒心,还提了想参观仓库确认运输安全 —— 这些也是真的,不算撒谎。”
她转头看向曹继承,眼底闪着泪光,却语气坚定:“继承哥哥,我不想骗任何人,可我也没办法。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亲,一边是…… 是我舍不得的人,我只能把真相告诉两边,至于后续怎么选,我左右不了,只求问心无愧。”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曹继承心上。
他想起童年时,这个总跟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就算被父亲骂哭,也会把偷偷藏的糖果分给自己。
想起她刚才递便签时,指尖的颤抖和眼神的坚定 —— 她就像黄蓉,聪明通透,却被亲情的枷锁困住,只能在两边周旋,用最纯粹的善良,守护着人性的底线。
“我知道你难。”曹继承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让你不用再受这种煎熬,安心过个年。”
李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白色连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谢谢你,继承哥哥。但你别为我冒险,父亲的手段你也知道,我们都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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