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余适时开口:“凌总在东南亚金融危机里,用一亿美元赚了十七亿。这事我可以作证。”
几个投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个穿夹克衫的中年人终于点了支烟——他忍了很久了。吸了一口,吐出烟雾:“你说恒生指数那部分,怎么做?”
“趋势跟踪。”凌云调出另一张图,是恒生指数过去五年的走势,“香港现在被国际炒家盯上了,波动会很大。但长期看,背靠内地经济,指数必然向上。我们不做短线,只做波段。跌多了买,涨多了卖。”
“你怎么判断‘多’和‘少’?”
“用估值和历史分位。”凌云说,“这部分会用量化模型辅助,材料附录里有模型简介。”
年轻人又举手:“凌总,我能问个问题吗?如果……我是说如果,互联网泡沫提前破了怎么办?比如明年就破?”
“好问题。”凌云关掉投影仪,坐回座位,“如果泡沫提前破,我们的止损线会触发,保住大部分利润。同时,恒生指数部分会加大仓位——因为资金会从美国流出,部分回流亚洲。此消彼长,整体净值回撤可以控制在百分之二十以内。”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而且,我认为泡沫不会在1998年破。最早也要2000年。”
“为什么?”
“因为美联储还没开始连续加息。”凌云说,“通胀数据还没起来,经济还在增长。格林斯潘现在关心的不是泡沫,是经济增长能不能持续。等他开始担心通胀,连续加息三次以上,才是泡沫要破的信号。那至少是一年半以后的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笔尖划纸的声音,有人在记笔记。
陈老放下材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管理费怎么收?”他问。
“百分之二,每年。盈利部分提百分之二十。”凌云说,“但如果三年到期净值没翻倍,管理费我只收百分之一,盈利提成只收百分之十。”
“哦?”金丝眼镜挑眉,“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凌云笑了,“是给自己点压力,赚不到钱,我没脸多拿。”
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有人轻笑,有人点头。
夹克衫掐灭烟:“认购起点多少?”
“一百万人民币,或者等值美元。”凌云说,“上不封顶,但总额度控制在十亿人民币以内。”
“为什么设上限?”
“因为规模太大影响操作。”凌云说,“十亿是我的能力边界。超过这个数,收益率可能会下降。”
年轻人合上笔记本电脑:“我认购五百万。”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叫周明,家里做纺织出口的,二十六岁,刚从美国读完MBA回来。
“我爸让我自己管一笔钱试试。”周明耸耸肩,“我觉得凌总的逻辑挺清楚。亏了就当学费。”
李子余立刻记下来。
陈老沉吟片刻:“我年纪大了,保守点。先认一千万,看看半年报再说。”
“可以。”凌云说,“每季度我会发简报,每年有详细审计报告。”
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我认两千万。不过凌先生,丑话说前头,要是亏了……”
“您随时骂我。”凌云接话,“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笑声多了起来。
接下来半小时,其他人陆续表态。夹克衫认了八百万,另一个做地产的认了一千五百万,还有几个各认三五百万。
李子余在笔记本上飞快计算。最后抬起头:“目前总计……六千八百万人民币。还有几位要回去商量,预计总额能到一亿二左右。”
“够了。”凌云说,“第一期先做这些。做得好,第二期再扩大。”
会议结束,投资人陆续离开。陈老走之前,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我们这代人老了,未来是你们的。”
“谢谢陈老。”
周明最后一个走,他走到凌云面前,伸出手:“凌总,我在伯克利学的金融,以后能去你公司实习吗?不给钱都行。”
“欢迎。”凌云和他握手,“不过建议你先自己拿点钱,按我的思路操作一个小账户。亏了赚了,感受会更直接。”
“好主意!”周明眼睛亮了,“我明天就开始!”
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凌云和李子余。服务员进来收拾茶杯果盘。
李子余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累死我了。这帮大爷,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
“正常。”凌云收拾材料,“他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说三年百分之一百五,真能做到?”
“保守估计的。”凌云把材料装回公文包,“如果操作得好,可能翻两倍甚至三倍。”
李子余坐直身体:“那你刚才不说?”
“说那么高,他们会觉得我在吹牛。”凌云拉上拉链,“百分之一百五,刚好在他们‘有点怀疑但愿意试试’的区间。”
“奸商。”李子余笑骂。
“彼此彼此。”
两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步无声。
“晚饭我订了位置,”李子余说,“就我们俩,喝点?”
“行。”凌云看了看表,“不过十点前我得回酒店,还有个越洋电话。”
“硅谷那边?”
“嗯。id Software的语音插件明天上线,得盯着。”
电梯来了。走进去,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脸。
“有时候我觉得,”李子余看着镜子,“你好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凌云按下楼层按钮。
“我只是看得比别人远一点。”他说。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1997年11月10日,傍晚。
一场基金说明会结束了。
六千八百万人民币的认购额,一个三年翻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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