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10月,寒露已过,霜降未至。
夜色如墨,太岳山区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肃杀,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疾驰的卡车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厢内,一盏昏暗的马灯随着车身的颠簸摇曳不定。
日军少将服部直臣被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蜷缩在角落里。他的嘴里塞着一团破布,那身笔挺的将军呢子大衣上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只有领口那一枚金灿灿的少将领章,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昭示着他曾经不可一世的身份。
“呜……呜呜……”
服部直臣挣扎着,眼神怨毒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林远山。
林远山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慢条斯理地削着一根从路边撅来的树枝。他的神情专注,仿佛手里削的不是木头,而是一件艺术品。
“想说话?”
林远山停下手中的动作,刀尖轻轻挑起服部的下巴。
赵铁柱一把扯掉服部嘴里的破布。
“八嘎!你们这是违反日内瓦公约的!我是将军!我有权要求优待!”服部直臣大口喘着气,嘶哑着嗓子咆哮道,“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立刻放了我!否则冈村司令官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优待?”
林远山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猛地一挥。
“唰!”
一道寒光闪过。
服部直臣只觉得领口一凉,那一枚金色的少将领章已经被整齐地切了下来,落在了林远山的手心。
“在这里,没有将军,只有俘虏。”林远山把玩着那枚领章,语气淡漠,“至于冈村宁次,他现在恐怕正忙着给你写悼词呢。”
“你什么意思?”服部直臣脸色一白。
“你以为他会派人来救你?”王麻子在一旁阴恻恻地笑了,独眼中满是嘲讽,“对于日本军部来说,一个活着的被俘将军,比死人更让他们丢脸。如果我没猜错,现在追在咱们屁股后面的,不是来救你的,是来灭口的。”
服部直臣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太了解日军内部的行事风格了。
“闭嘴吧。”林远山把破布重新塞回他的嘴里,“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就老实点。”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正如王麻子所料,冈村宁次此刻正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八百里……”冈村宁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从韩略村到延安,中间要穿过同蒲铁路、汾河封锁线,还有无数的据点和碉堡。”
“不能让他活着到延安。”
冈村宁次转过身,看着站在阴影里的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没有穿军服,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气息,却让周围的参谋们都不敢靠近。
他是黑田重德,代号“毒蜂”,日军特务机关“菊机关”的负责人,也是华北日军最顶尖的暗杀与追踪专家。
“黑田君。”冈村宁次的声音冰冷,“这件事,交给你了。”
“不用大部队,动静太大反而会让他们钻空子。我要你用‘手术刀’,精准地切除这个毒瘤。”
“哈伊。”
黑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我已经派出了‘菊机关’最精锐的追踪小组——‘夜枭’。另外,我已经通知了沿途所有的便衣队和特工网。”
“八百里路,我会给他们铺上一条……黄泉路。”
……
黎明前夕,同蒲铁路封锁线。
卡车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没油了。”赵铁柱拍了拍方向盘,有些懊恼,“这破车太费油了,而且前面就是封锁线,开着这玩意儿就是活靶子。”
“弃车。”
林远山当机立断。
“把车推下山沟,伪装成事故现场。我们徒步穿越封锁线。”
众人跳下车,将卡车推入深渊。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和腾起的火光,这辆立下汗马功劳的五十铃卡车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前面是灵石口。”王麻子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探照灯光柱,“那是同蒲铁路上最严密的关卡之一。碉堡林立,还有铁甲车巡逻。硬闯肯定不行。”
“咱们带着个大活人,还是个瘸腿的(服部直臣腿上有伤),走小路也慢。”苏木皱眉道。
林远山观察着地形。
灵石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铁路和公路并行,汾河在另一侧奔流。这几乎是一个死胡同。
“不走大路,也不走小路。”
林远山目光落在那条奔腾的汾河上。
“我们走水路。”
“水路?”李二牛看着那浑浊的河水,“师父,这天寒地冻的,咋游啊?而且这老鬼子肯定不会水。”
“不用游。”
林远山指了指河边的一片芦苇荡。
“那里有鬼子的巡逻艇码头。我们去‘借’一艘船。”
……
半小时后,汾河码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血战太行:抗日风云录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血战太行:抗日风云录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