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市政府大楼十八层，常务副市长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秦川面无表情的合上那个装着死猫的骨灰盒，动作很轻，就像在放下一个普通的文具。
可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让几米外的秘书孟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孟瑶看到，秦川放下盒子，一言不发的走进休息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他打开水龙头，一遍遍用滚烫的热水冲洗双手，洗得很仔细，像是要把皮肤搓掉一层。直到那双手被烫的通红，他才关掉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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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
秦川从休息室走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刚才的事好像没发生过。
“在！秦市长！”孟瑶正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进来。她快步走到秦川面前，眼里满是担忧：“您……您没事吧？刚才那个盒子……我已经通知安保了……”
孟瑶今天穿着一身藏青色职业套裙，白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因为跑得急，她脸颊泛红，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跟着剧烈起伏。
“我没事。”秦川的目光在她嘴唇上扫过，随即移开：“小事而已，不用慌。”
他走到自己的大班桌后坐下，语气不容置疑。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老城改造项目的第二次工作推进会，照常召开。”
“啊？还……还开啊？”孟瑶愣住了，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这么恶劣的恐吓事件，秦川非但不报警，竟然还要把会议照常开下去？
“开。”秦川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决断，“另外，你用我的私人名义，给黄四海黄老主任发个请柬。”
秦川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却让人感觉发冷。
“就说，江州的发展离不开老前辈的指导。我想请他老人家明天来参加会议，给我们这些年轻人指导指导工作。”
这番话，让孟瑶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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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受害者家属参加自己的庆功宴？这位新市长，到底想干什么？
送走了还有些魂不守舍的孟瑶，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秦川一个人。
他他收起笑容，神情冰冷。
他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雷虎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老板。”雷虎低沉的声音传来。
“人，查到了吗？”秦川的声音很平静，但雷虎听出了他声音里压着的杀意。
“查到了，老板。”雷虎的汇报一向简短，“一共九个人。白天动手的主谋，外号黑龙，是黄四海一个远房亲戚的干儿子，管着老城区的地下赌场和高利贷，是黄家养的一条恶狗。”
“刚才送东西的，道上人称血手，以前在金三角当过雇佣兵，身上至少背着三条人命，回国后被黄家收留，专门替他们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根据蜂巢系统的监控，他们九个人现在正在帝豪夜总会的顶层包厢里，叫了一堆公主庆祝。”
“很好。”秦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冷酷。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我只要一个结果。”
秦川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我要他们……永远闭嘴。”
“明白。”电话那头的雷虎，没有任何犹豫，吐出了两个字。
挂断电话，秦川缓缓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老城区那片沉浸在黑暗中的区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吗？
黄家……
你们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
凌晨一点。
帝豪夜总会依旧灯火通明，十分吵闹。
顶层的帝王包厢里，更是奢华。
巨大的沙发上，躺着十几个赤膊纹身的男人，身边都搂着穿着暴露的陪酒公主。
空气里混着雪茄、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十分刺鼻。
“来来来！喝！今天谁他妈不喝倒，谁就是瞧不起我黑龙！”
一个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的光头壮汉，正摇摇晃晃地站在桌子上，他一手搂着一个妖艳女人，另一只手高举着一瓶香槟，正往下方的酒杯塔里倒。
他正是白天带人打砸勘探队的黑龙。
“龙哥威武！龙哥霸气！”
沙发上，一个脸颊瘦削，手臂上纹着蝎子的男人举杯附和，他就是那个送骨灰盒的职业杀手血手。他舔了舔嘴唇，狞笑道：“那个姓秦的小白脸，估计现在正抱着咱们送的礼物瑟瑟发抖吧？哈哈哈！”
“没错！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咱们江州的地盘上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龙哥今天那招太漂亮了！当着警察的面砸他的车，打他的人！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抬头！”
“这就叫过江猛龙也斗不过地头蛇！江州，永远是咱们黄爷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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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一群地痞流氓群魔乱舞，污言秽语不绝于耳。那些陪酒公主们也娇笑着迎合，场面十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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