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机会联盟的第九个任务,直击哲学终极问题之一:生命的意义。
【项目AE-9988:存在意义量化仪】
【别名:价值计算器】
【效果:测量并量化个体或文明的存在意义值,给出具体数值评分】
【风险:意义焦虑、价值比较、为追求高分而扭曲生活、否定无法量化但真实的意义】
【状态:封存稳定,但检测到“意义内卷”在邻近文明蔓延】
【特别备注:该装置最初被设计为“人生指导工具”,帮助迷茫者找到生活方向】
“这个古董实验的创造者文明‘价值族’……”先知七号——预知族代表——读完资料后表情复杂,“他们试图用科学方法解决哲学问题?”
凯诺调出历史记录:“价值族是杰出的数学家和哲学家。他们认为如果一切都可以量化,为什么意义不能?于是创造了存在意义量化仪,试图用客观标准衡量生命价值。”
早期画面显示:量化仪为价值族成员评分——根据贡献、知识、关系、快乐度等指标,给出综合“意义分数”。高分者获得社会尊重,低分者接受“意义提升指导”。
“开始似乎有帮助,”瑟拉接话,“迷茫的年轻人看到自己的分数和提升建议,有了明确努力方向。社会资源根据意义分数分配,看似公平高效。”
龙战皱眉:“但意义……可以量化吗?母亲对孩子的爱值多少分?朋友间的默契值多少分?看日落的宁静时刻值多少分?”
“这正是问题所在,”凯诺切换画面,“量化仪逐渐扭曲了价值族的价值观。他们开始为分数而活——选择能加分的工作,结交能加分的朋友,甚至计算每次对话的‘意义产出’。”
更可怕的画面:一个价值族艺术家,原本创作发自内心。有了量化仪后,他开始计算什么题材得分高,什么风格受欢迎,作品变成了“意义积分”的产物。观众评价:“技巧完美,但……没有灵魂。”
另一个成员临终时,量化仪显示他一生意义总分8472分——高于平均水平。他盯着那个数字,喃喃自语:“8472……这代表什么?我为什么而活?为这个数字吗?”
“最终崩溃是数学性的,”瑟拉沉重地说,“价值族发现,当所有人都为高分而优化行为时,社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博弈系统。人们不再做真正有意义的事,只做能被量化认可的事。创新停滞,真实连接消失,生活变成了……积分游戏。”
苏映雪轻声说:“邻近文明的‘意义内卷’呢?”
瑟拉调出数据:“档案馆第六分区附近几个文明,虽然没有量化仪,但受到了它的‘意义观念辐射’。他们开始过度量化一切:儿童成长有‘发育分数’,教育有‘素养分数’,工作有‘绩效分数’,甚至休闲有‘放松效率分数’。最近监测到:这些文明的‘无目的快乐时间’降至每日平均3分钟,‘为测量而生活’的自我报告率达67%。”
涟漪——混沌艺术族代表——摇头:“艺术最怕这个。艺术的意义恰恰在于它的不可测量、不可量化、不可比较。”
蜜拉补充:“情感也是。如果爱要打分,那还是爱吗?”
小刺的光球闪烁着:“这个装置和完美记忆芯片有点像,但更抽象。记忆芯片想完美保存过去,量化仪想完美定义价值——都是试图用确定捕捉不确定。”
计划形成:这次任务可能是最难的,因为它触及每个智慧生命的根本焦虑——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A组(意义去量化组):由涟漪、蜜拉、先知七号组成,前往受影响文明,推广“意义在过程中”的理念。
B组(装置处理组):小刺、龙战、苏映雪、律法族平衡者,尝试与存在意义量化仪沟通——这个装置可能认为自己在“提供清晰的人生导航”。
三天后,隔离区。
存在意义量化仪看起来像个巨大的仪表盘——无数的指针、数字显示屏、曲线图,全部在跳动计算。中央有个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当前宇宙平均意义值:7.4/10。您要测量吗?”
“我们不测量,”小刺直接说,“因为意义不是可测量的量。”
仪表盘所有指针突然停住,然后疯狂摆动。【错误陈述。一切可观察现象均可量化。意义是可观察现象。】
龙战反驳:“爱是可观察现象吗?是的。可爱可以量化吗?你试试给母爱打分?给友谊的深度打分?给灵感的瞬间打分?”
【已开发算法:母爱强度=照顾时间×情感投入×后代生存率……】
苏映雪打断:“但有些母亲照顾时间短,因为要工作养家;有些母亲情感表达内敛;有些孩子先天疾病存活率低——这些母亲的母爱就值更低分吗?”
仪表盘沉默了,指针轻微颤抖。
律法族平衡者上前:“从伦理角度看,量化意义会导致‘价值歧视’——给不同生命、不同存在方式贴上分数标签,破坏基本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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