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严景行轻声说出两个字，按下了回车键。
仿佛一个无声的号令，他面前那面监控墙上的数据洪流，瞬间改变了颜色与形态。如果说之前，那股源自全球的流量是一场毫无理智、四处泛滥的洪水，那么此刻，严景行就在这洪水的上游，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堤坝，并在堤坝上开凿了一条全新的、精准的河道。
“哥，这就……好了？”潘子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什么都没看清，只看到严景行一连串快到出现残影的操作。
“给洪水，换个目的地。”严景行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那条被他强行扭转方向的“数据之河”。
河的终点，被精准地指向了一个IP地址段。
那里，是赵氏集团的心脏——他们的私有交易服务器集群。
……
赵氏集团，顶层交易室。
赵立群端着一杯顶级的龙井，嘴角挂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用绝对的力量，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连同他们可笑的希望一起碾碎。
交易所宕机？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群散户此刻是如何的惊慌失措、捶胸顿足。等交易恢复，他们看到的，将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跌停板，和他们被彻底清空的账户。
“赵总，交易所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技术团队正在全力抢修，但攻击流量太大了，预计至少要到下午才能恢复。”交易主管走过来，恭敬地汇报道，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急。”赵立群轻轻吹了吹茶叶，“让他们慢慢修。也让那群韭菜，在绝望里多待一会儿。”
他话音刚落，交易室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不是一声，而是此起彼伏，几十台交易终端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尖锐的蜂鸣。
“怎么回事？”赵立群眉头一皱。
交易主管脸色一变，立刻冲向自己的工位。他眼前的屏幕上，原本实时滚动的行情数据，已经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错误代码。延迟，从几毫秒，瞬间飙升到了无法估算的“N/A”。
“报告！我们的内部交易系统失去响应！”
“行情数据中断！所有风控模型失效！”
“无法下单！无法撤单！我们和交易所的专线通道被堵死了！”
一个又一个惊慌失措的报告声，从交易室的各个角落传来。前一秒还井然有序的金融精英们，此刻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彻底乱了阵脚。
“废物！一群废物！”赵立群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我们自己的系统，怎么会出问题？！”
技术部门的主管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赵……赵总……我们……我们被攻击了！”
“被攻击？”赵立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谁敢攻击我们？！”
“是……是DDos……”技术主管的声音都在发抖，“流量……流量和攻击交易所的，是同一批！不，比那还要大！它们……它们好像全都冲着我们来了！”
赵立-群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听懂了。
他们花重金雇佣的洪水，淹了别人家的田，现在却调转方向，冲垮了自家的堤坝。
他用来堵死别人大门的军队，现在正疯了一样地往自己家里冲。
“拦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马上给我拦住！”赵立群怒吼道，声音因为惊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然而，这根本无解。
他们为了这次攻击，动用了海量的资源，制造了一场堪称天灾级别的流量洪水。而他们自己的服务器，虽然昂贵，却是为了“快”和“准”而设计的，就像一辆F1赛车，性能极致，却脆弱不堪。
用F1赛车去抵挡洪水？
结果只有一个——被瞬间撕成碎片。
……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
“天盛复仇者联盟”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恢复了！我的软件恢复了！”
“官网能打开了！交易所公告出来了，说系统异常已排除！”
“卧槽！兄弟们，快看盘口！”
所有人立刻切回交易软件，当他们看到天盛科技的股价时，全都愣住了。
开盘价，17.20元。
比昨日收盘价低开了，但远没有到他们想象中的跌停。
而在那短暂的宕机时间里，股价曾一度被恐慌的机构盘砸到了16元附近，但此刻，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硬生生将其拉了回来。
大家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个灰色的、一叶扁舟的头像，再次亮起。
“摆渡人”发出了新的指令，言简意赅。
“敌军瘫痪，炮弹已至。总攻开始，目标18.5，不计成本，全线压上。”
“敌军瘫痪”？
“炮弹已至”？
没人能完全理解，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总攻”两个字，像一桶汽油，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烈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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