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人纠缠在一起,锄头、铁锹、木棍在空中挥舞,怒骂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官毅带着十几个民警,正拼了命地在人堆里拉架、夺器械,好几个民警的警服都被撕破了,脸上带着伤。
王睿杰和周默林双手抱着头,躬着腰正从混乱的人群中心拼命往外围挤,棍棒不时落在二人背上。
黄九公拄着拐杖站在被刨开的祖坟前,手背青筋暴起。
“陈镇,太乱了!”杨子珊跟下车,声音被喧嚣吞没大半。
陈峰的目光在混乱中快速搜索,瞬间锁定了目标——那个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光头工头。这人正挥舞着铁锹,格外凶狠。
就是他了。
“待在车上,立刻通知镇医院救人!”话音未落,陈峰已经像支箭射了出去。
他独自一人,逆着混乱的人流,拨开挡路的身影,目标明确地直插向那个光头。
五米、三米、一米——光头背对着他,正举起铁锹要往下砸。
陈峰一步上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光头握棍的手腕,右手抵住他肘关节,一拧一压——标准的擒拿反关节技。光头“啊”地惨叫一声,铁锹“哐当”掉在地上。
“谁他妈……”光头刚要回头骂,陈峰的膝盖已经顶在他腰眼上,另一只手死死将他胳膊反拧到背后,整个人被牢牢按在推土机冰冷的履带上。
“别动!”陈峰低喝,手上加力。
他空出的右手抓起那柄掉落的铁锹,看都不看,反手用尽全身力气抡起——
“铛——!!!”
铁锹的金属头狠狠砸在推土机的履带上,爆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那声音又沉又闷,像一口古钟被砸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整个凤凰坳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陈峰单手拄着铁锹,铁锹头还抵在推土机履带上。他另一只手死死按着那个挣扎的光头,单膝顶住对方后腰,将其死死制服。
“所有人,放下家伙!”
陈峰的吼声借着刚才的金属巨响,清晰地炸开在寂静下来的凤凰坳上空。
“天顺公司的,抱头!蹲下!”
他的声音如炸雷,目光如刀,扫过那些还握着器械、茫然不知所措的工人。
“哐当!”
第一把铁锹被扔下。
接着是撬棍、木棍……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二十多个工人在短暂的犹豫后,慑于陈峰的威势和工头被擒的现实,陆续扔下器械,抱着头蹲在了原地。
场面,被这雷霆手段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这时,惨状才清晰呈现:黄家这边,不少人头上、脸上挂彩,鲜血浸透了粗布衣裳,黄元明额头开了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被族人搀扶着。天顺公司那边也没好多少,鼻青脸肿,人人带彩,蹲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地上散落着带血的石块和折断的木棍,一片狼藉。
官毅喘着粗气,立刻带着还能动的民警冲上前,迅速在蹲下的天顺工人和仍愤怒喘息的黄家族人之间,筑起一道人墙。虽然单薄,却代表着秩序的重建。
陈峰这才松开手,将疼得龇牙咧嘴的光头推给官毅。“看好他!”
他环视一圈,目光快速扫过一张张愤怒、痛苦、惊惶的面孔。很多人衣襟染血,尘土满面,好在看起来都是皮肉伤,无性命之忧。
他心中稍定——局面,总算还在可控的悬崖边上被拉了回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王睿杰身上。
这位镇党委书记灰头土脸,衣衫不整,脸色苍白如纸,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伤得不轻,额头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周默林更惨,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按着后腰,疼得脸都扭曲了,咬牙切齿地吸着冷气。
王睿杰感受到陈峰的目光,也抬头看了过来。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耻辱。比去年在桃源村挨揍更甚的耻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群“泥腿子”打得抱头鼠窜,连枪声都镇不住!他王睿杰,新任省委常委的公子,河湾镇的一把手,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剧烈的疼痛和滔天的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他阴狠的目光越过民警的人墙,死死钉在黄富贵、黄满仓等人脸上,胸腔急剧起伏,张嘴就要——
“王书记!”
陈峰的声音及时响起,他几步走到王睿杰面前,挡住了他看向黄家人的视线。
“您伤得不轻,先休息一下。”陈峰的语气带着公式化的关切,眼神却冷静如冰,“镇医院的医生马上就到,先检查伤势。”
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这里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涉及天顺公司。麻烦您,立刻通知杨旭,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王睿杰到嘴边的怒斥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眼神死死盯着陈峰——那目光里翻腾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和一丝被逼到墙角的无奈,以及一丝被迫认清现实的憋屈。
陈峰这是……在命令他?还是在给他一个离开这耻辱之地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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