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
苏夜深吸一口气，彻底收敛了所有可能外溢的气息（尤其是业火），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稍微强壮些、懂点草药的普通域民流浪者。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从监工那儿扒来、已经弄得破旧不堪的皮甲，从破屋的阴影里走了出去，混入了围观村民的外围。
他没有立刻靠近月灵儿，而是先走向那个手臂受伤的年轻村民。
“阿木，你这胳膊再不处理，怕是要烂了。”苏夜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像是常年在野外讨生活的人。
那叫阿木的年轻人回头见是他，眼里露出一丝信任：“苏……苏先生？您有法子？”
“试试。”苏夜蹲下身，从怀里（依旧是从系统空间，但动作很自然）掏出一个小皮囊，里面是他用本地几种有消炎止血效果的草药捣成的糊状物，还掺了点系统出品的、最基础的金疮药粉，效果比单纯的本土草药好，但也不至于太惊人。
他熟练地帮阿木清理了一下伤口周围（用的水是随身皮囊里的），然后敷上药糊，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处理外伤的。
“这两天别沾水，尽量别用力。这药一天换一次。”苏夜嘱咐道。
阿木感觉伤口传来清凉，疼痛减轻不少，连忙道谢。
这边的动静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村落里，还是引起了一些注意。月灵儿身边那个护卫头领，锐利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带着审视。
苏夜仿佛才意识到引起了“大人物”的注意，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着月灵儿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姿态恭敬，但也不卑不亢，脸上露出一个属于“流浪医师”的、带着点拘谨和善意的笑容。
“路过此地，见村民伤病痛苦，略尽绵力。惊扰圣女，还请勿怪。”他的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
月灵儿的目光落在了苏夜身上。那澄澈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辨认什么，又似乎在感受什么。苏夜能感觉到，她目光扫过时，自己胸口的古玉又轻轻悸动了一下，但这次他早有准备，用一丝功德之力悄然包裹住古玉，隔绝了大部分异常波动。
“你懂医术？”月灵儿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洞察般的穿透力。
“略懂些皮毛，祖上传下的土方子，混口饭吃。”苏夜回答得很谨慎。
月灵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那目光在苏夜身上又停留了一瞬，才缓缓移开，继续与身边的村民低声交谈。
但苏夜能感觉到，那护卫头领打量他的目光，并没有立刻移开，反而多了几分探究。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至少，他进入了明心会，特别是这位圣女的视线。虽然引起了些许注意，但以一个“懂点医术的流浪者”身份，还算合理。
接下来，就看这位圣女，或者说明心会，会如何反应了。是招揽？是调查？还是仅仅当做路人？
苏夜退回到人群边缘，重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旁观者，心里却已经开始快速盘算起来。接触明心会，或许是一条获取幽冥域核心情报、甚至对抗幽冥宗的捷径。但前提是，他必须弄清楚这个组织的底细，以及这位圣女……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何能与古玉共鸣。
夜色，似乎更浓了。铅灰的天光下，灰石村这片小小的土地上，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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