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空间风暴之中，苏泽清无处着力。
这里没有方向，他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地。
他的四肢都不受控制，像是浪花中飘摇的浮萍。
四面八方都是无数的泡沫。
每一个泡沫里都是一个星云团。
行星的光环，星球表面的大气层，被陨石撞击留下的环形山。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显现。
那些泡沫彼此追逐，飞向广袤星海的尽头。
苏泽清也化作了一颗流浪的泡沫，追赶着彗星的轨迹。
“这是要带我去哪？”
……
桃花源内，克罗诺斯之力悬浮在空中。
上面的空间坐标似乎出现了紊乱，近千个坐标在不断地跳跃，变动。
“这是怎么回事？”
江晚亭见苏泽清突然没了踪影，顿时慌了神。
“这件神器上面被英国人提前设置好了程序。”
“然后它们拆卸掉了重要的组成零件。”
“一旦它完成组装，这个预设好的程序就会启动!”
覃晟眉头皱了起来。
“那会发生什么？”
江晚亭追问。
“它既然是空间属性的神器，自然会引发空间波动。”
“很可能将泽清带到了其他异空间。”
祝铃兰面色凝重。
“英国皇家魔法学院的那帮人竟然这么卑鄙!”
“泽清现在的位置可以定位到吗？”
“恐怕不能。”
覃晟摇了摇头。
空间之环上每秒都有数千个坐标在变动。
这些坐标在不断闪烁，根本无法实现精准的定位。
“英国人难道将坐标设置成了随机传送？”
祝铃兰问。
“不，恐怕不是。”
覃晟望向空间之轮上最后缺失的那一块碎片。
“这块碎片是控制中枢，这个地方出现损伤。”
“恐怕会导致它的操作系统失灵，功能故障。”
“所以它现在处于失控状态。”
覃晟叹了叹气。
他本以为集合了三枚碎片，应该可以将这件神器修复。
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最关键的那一枚控制系统的碎片，还是没能找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最后一块碎片在哪？”
“我找了几十年，也没有找到。”
覃晟说。
众人闻言，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沉重。
卓雅得知了情报，也及时赶了过来。
“克罗诺斯之力还是没能修复完成，难怪英国人舍得将它拿出来。”
“北辰防线修复计划，又要搁置了。”
“老师，泽清他不会有事吧？”
南宫苑面露担忧。
“这……谁敢也不敢保证。”
卓雅也很是头疼。
“芥子千界实在是太大了，那里有上千个宇宙。”
“一个宇宙有上万亿星系，而目前已知最大的星系有百万亿颗恒星。”
“在我们无法探知的世界之外，一定还存着更大的星系。”
“如此广袤的空间，他去到哪里，谁也不敢保证。”
“如果是人类无法生存的空间……”
卓雅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她话音刚落，江晚亭就冲上前，试图用手去触摸空间之轮。
“你冷静点!”
祝铃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回来。
“芥子千界如此巨大，空间之轮的坐标已经混乱!”
“你就算进去，也不可能找到他。”
“你们抵达同一个地方的可能性，在概率学上可以视为等于0，你知道吗？”
“可是，我……”
江晚亭愣在原地，声音幽咽。
空间之乱不断旋转，成千上万的坐标不断闪现。
没有人知晓苏泽清会去往哪里。
……
英国西南部，格拉斯顿伯里的海岸边。
菲斯娜站着黑船曾来过的渡口，眺望着海面。
“该收拾东西回去了。”
“怎么，舍不得离开么？”
温妮莎来到了她身后。
“温妮莎，我觉得我们做得太过分了。”
菲斯娜声音很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这可一点也不像你啊。”
温妮莎笑着道。
“月之幻境里，是苏救了我们。”
“这一次在阿瓦隆，没有他，我们恐怕也没有生还的机会。”
“但是，我们却……”
菲斯娜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很多事是不讲对错的，只看立场。”
“他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不得不除。”
温妮莎叹了叹气。
“他有回来的可能吗？”
菲斯娜追问道。
见菲斯娜面露失望，温妮莎又安慰道:“理论上，还存在一丝可能。”
但那也仅仅是理论上而已。
在数学和统计学上，“等于0”和“认为不可能”有着严格的天壤之别。
严格意义上讲，在数学的领域上，苏泽清回来的概率永远不等于0。
只要概率是一个正数，哪怕小到十亿分之一，它在数学上就绝对不等于0。
唯一概率为0的事件是空集，即逻辑上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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