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李明有些好奇地看向陈浩，有些震惊于陈浩的魄力和大度。
“虽然从我的角度来说，字节成为第二大股东，会让他们更放心地推动后续资源的投入和战略的布局，您也能拿到一大笔相当丰厚的现金，可以说是三赢的局面。”
“但不管怎么说，逆熵科技未来的股份价值肯定会越来越高的，哪怕不搭上字节这趟快车，我相信企鹅这些公司在支持力度上也不会弱。”
“尤其是他们在直播这条赛道上被字节超出太多了，有了我们这把能吸引所有人去他们平台的超级流量利器，说不定就真的能迎来反转。”
“等到了那时候，您再卖出手上的股份，恐怕要比现在赚得多得多。”
不过，陈浩听到他如此坦诚的说法后，嘴角却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明，你很清楚，我并不是很缺钱。”
“而且我从来没有打算大幅度卖出手里的股份，这一次应该会控制在10%以内。”
“如此一来，以你我的关系，我们的联合持股依旧会超过50%。”
“不管有什么重大决策，只要我们能联手，依旧是能完全掌控局面的。”
李明听完这句话，有些无奈道：
“陈先生，您就不怕我的立场彻底倒向字节？”
然而面对他的疑问，陈浩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如果是那种人，在第二次试验直播之前，就会想方设法从我手里回购股份了。”
“而且，你要愿意留在这种大公司，或者需要什么更高的地位，当初也不会愿意从OpenAI离职回国。”
闻言，李明顿时失笑：
“不愧是陈先生您，这份洒脱实在是让我佩服。”
“不过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这份信任。”
“那就这么定了。”
陈浩伸出手，与李明隔着一张办公桌，轻轻握了握，结束了这场密谈。
临出门前，李明凑到陈浩身边。
“不过陈先生，今天这场正式谈判，我们最好不要表现得太过主动，要让字节和那些公司觉得，是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我们手里把这些股份抠出来的。”
“哈哈，当然。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个搞技术的，对这些套路倒是挺擅长。”
听到陈浩的调侃，李明摊了摊手。
“很基础的操作了，当初在OpenAI那边，耳濡目染了不少。”
“那陈先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也不好让他们等太久。”
...
半个小时后，锦城高新产业园区附近的某家高端私人会所门口。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了那扇低调而奢华的铜门前方。
门楣上没有悬挂任何招牌，只有门框一侧嵌着一枚小小的铜质标识，上面刻着“揽月阁”三个字。
这里算是锦城新开的最顶级私人会所之一，不对外开放，只接受会员预约。
据说光是入会费，就要七位数起步，而且还需要至少三位现有会员的联名推荐。
其实本质上，这家会所就是为了方便这一片高新区的顶级商务人士们密谈，才搭建起来的。
而今天，整个揽月阁都被包了下来。
当陈浩和李明并肩走下商务车的时候，会所门口早已等候着一位穿着突出身材的改版款式汉服，同时又气质端庄的迎宾经理。
她显然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在看到陈浩和李明的那一刻便立刻迎了上来，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微微欠了欠身。
“是陈先生、李先生对吧？各位贵宾已经在厅里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陈浩微微点头，跟李明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迈步走进了那扇铜门。
会所内部的装潢，走的是新中式风格。
灰砖青瓦、木质梁柱、山水屏风，处处透着一种低调而内敛的奢华。
同时，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檀香，配合着古典的丝竹背景音乐，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便放松下来。
不过，当迎宾经理引着陈浩和李明走进那间最大的雅集厅时，他们俩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股原本平和的气息中，似乎不知不觉中掺杂进了不少火药味。
此时的厅内，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已经坐了将近二十个人。
同时在雅集厅的边缘，还站着不少带着各种文件和笔记本电脑的助理、法务。
坐在两张主位左侧第一个的，正是钱明。
他今天换了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十足，丝毫没有因为昨晚那场深夜到访而在今天显露出任何疲态。
不过在看到陈浩和李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他的目光顿时就亮了起来，嘴角边已经挂上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而在右侧的第一个，则是企鹅的王辉。
他似乎从钱明的笑容里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忧虑。
另外在这两人身边，还依次坐着华为、百度、小米、红杉资本、高盛等各家公司的代表。
同时，在圆桌的最末端，一个神情中略带怒意的身影，也正端坐在那里。
不是别人，正是阿里的代表，杨杰。
他此时的表情虽然维持着职业性的平静和微笑，但眼神中却依旧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和尴尬。
一个小时前，当陈浩和李明还在会谈的时候，这里就已经充满了针锋相对的味道。
在座的每一个人，可都是各自领域内呼风唤雨的人物。
这里每一位高层或代表背后公司的名字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任何行业震动三分。
然而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却像是一群围坐在赌桌旁的赌徒一般，目光中闪烁着警惕、算计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杨杰现身后，那种敌意就变得更加明显了。
钱明不用多说，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跟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
至于来自企鹅的王辉，眼神中的冷意更是不带丝毫的掩饰。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当中，要说谁对阿里的怨念最深，那绝对是企鹅的王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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