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驶在雪原上。
窗外的风景一成不变。灰白色的天，灰白色的雪，偶尔有几棵光秃秃的树从车窗外掠过，枝桠上挂着冰凌。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莱拉靠着车窗，狼耳压向脑后，眼睛半闭。莲低头看平板，尾巴在座椅上轻轻摆动。格林望着窗外，墨绿荧金的竖瞳倒映着那片白。卡莉斯塔闭着眼，手按在枪套上——习惯。夜凰缩在角落，逆十字架贴着锁骨。
零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
塞拉菲娜开车。金白色的战斗裙换成便装，光翼收拢，只有边缘透出极淡的光晕。她握着方向盘，眼睛望着前方。
“待会儿带你们去学校看看。”
莱拉耳朵动了动。
“学校？”
塞拉菲娜笑了笑。
“科隆迪纳综合校区。中亚那块。”她顿了顿，“你们待在这儿时间不长，马上就要去下一座城市了。今天带你们体验一天。”
后座传来骚动。
塞壬的电子眼亮了。那头深蓝色的恐爪龙趴在后备箱区域，爪子扒着座椅边缘，探出半个脑袋。
“我可以去搞点乐子吗？”
塞拉菲娜从后视镜里看了它一眼。
笑容温柔。
“要是敢搞破坏，我会温柔地教训你的。”
塞壬的电子眼闪了闪。
缩回脑袋。
趴好。
沃尔夫冈趴在后备箱最深处，厚重的身躯占了大半空间。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塞壬，喉咙里滚过一声低沉的电子音——那是笑。
“我们这样子……”沃尔夫冈开口，“不会吓到孩子吧？”
塞拉菲娜摇头。
“放心吧。他们不会害怕的。都是大学生了，还能怕？”她顿了顿，“再说我们这儿平时也做普及教育。放心进就是了。”
伊西斯坐在后座靠窗位置。她一直没说话，这时转过头。
“学校里地方大。记得别转迷路了。”
莱拉耳朵又动了动。
但这次是往下耷拉。
她不喜欢学校。
塞拉菲娜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对耷拉的狼耳。她伸出手，越过座椅，轻轻拍了拍莱拉的肩膀。
“放心吧，小狼。那个地方你绝对会喜欢上的。”
莱拉抬眼。
塞拉菲娜已经收回手，继续开车。
---
天亮的时候，车停了。
科隆迪纳综合校区。
校门很大。金属结构，灰白色，上面嵌着发光的校徽——橄榄枝环绕的十字。校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宽阔的主干道和两侧低矮的建筑群。
天还是灰的。
但雪停了。
校园里的植物还绿着。那些行道树、草坪、花坛里的灌木，全都保持着夏日的颜色。墨绿，翠绿，嫩绿，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光龙的力量。
夜凰抬头看那些树。
逆十字架微微发烫。
格林下车，双刀收进鞘里。她站在校门口，墨绿荧金的竖瞳扫过空无一人的主干道。
“安静。”
伊西斯下车，站在她旁边。
“六点。学生刚起床。”
她看向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冲主角团摆摆手。
“我去校长室找校长谈谈。你们自己参观。”
她转身，朝校园深处走去。金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建筑群里。
伊西斯也转身。
“我也去。”
走了两步，回头。
“有事发消息。”
她也走了。
剩下六个人和六台机械作战单位站在校门口。
莱拉左右看看。
“我们自己逛？”
零跨上格瑞德的背。
“逛。”
六台机械作战单位迈步，走进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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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干道很宽。
两侧是低矮的教学楼，米白色外墙，拱形窗户。楼与楼之间有连廊连接，连廊上种着藤蔓植物，叶片绿得发亮。
格瑞德走在最前。银灰色的电子眼扫过每栋建筑，记录布局，分析结构。雷克斯和维克托分列两侧，暗红色和深蓝色的装甲在绿色植被里格外显眼。沃尔夫冈厚重的身躯跟在最后，电子眼偶尔闪一下。芬里尔贴着阴影滑行，几乎看不见。塞壬东张西望，鹿角状传感阵列转个不停，但没再提“找乐子”的事。
路上开始有人。
学生从宿舍楼里涌出来。裹着厚外套，抱着书本，脚步匆匆。有的朝教学楼方向跑，有的往食堂方向走，有的站在路边聊天。
看到那六台机械作战单位时，他们停了一下。
目光扫过格瑞德银灰色的机械狼躯，扫过雷克斯暗红色的恐爪龙装甲，扫过维克托深蓝色的侧影，扫过沃尔夫冈厚重的身躯，扫过芬里尔若隐若现的轮廓，扫过塞壬转动的传感阵列。
然后——
“卧槽。”
一个男生停下脚步。
旁边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也跟着停下。
他们盯着那六台机械兽，眼睛睁大。
“这是……枪龙的附属作战单位吧？”
“雷克斯？维克托？塞壬？还有那几个机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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