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平方米,取十个样点,每个样点收十株。”老专家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这样算出来的产量最准确,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五。”
农民们围成一圈,认真看着。一个年轻农民问:“那要是地块不平呢?有高有低咋办?”
“问得好!”老专家赞赏地点头,“所以取样点要均匀分布,高中低都要取到。做农业,最怕的就是想当然,要相信数据,相信科学。”
夜幕降临后,农民夜校的灯火亮起来。每个村子都有扫盲班、技术班、文化班。在松花江畔的一个小村里,夜校的煤油灯一直亮到深夜。老农马大爷戴着老花镜,握着铅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字。他写得很慢,很用力,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翻——身——不——忘——共——产——党,”他一笔一划地写,嘴里跟着念,“幸——福——感——谢——毛——主——席。”
写完,他拿起纸,对着灯光看了又看,咧开嘴笑了,露出残缺的牙齿。同桌的年轻人凑过来:“马大爷,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那是,”马大爷得意地说,“等过年,我家的春联自己写!”
夜校里响起善意的笑声。窗外,月光洒在刚刚收割完毕的田野上,粮垛像一个个沉默的卫士,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丰收。
秋收接近尾声时,连续一个月的超负荷劳动让许多农民病倒了。十月十三日,省卫生厅的命令连夜下达:“立即组织医疗队下乡!确保不病倒一个人,不耽误一天工!”
三百支医疗队,两千名医护人员,从城市奔赴农村。卡车在土路上颠簸,扬起滚滚烟尘。医疗队员们抱着药箱,在颠簸中抓紧时间休息——到了地方,可能几天几夜都睡不上觉。
在田间地头,白衣天使们就地开展救治。一个老农中暑晕倒,医生立即实施急救;一个妇女割伤了手,护士仔细清洗包扎;一个孩子发高烧,医生把最后一片退烧药给了他。
在双城县医院,创造了一个奇迹。外科主任李大夫连续做了十八台手术,从阑尾炎到肠梗阻,从外伤缝合到骨折固定。当他做完最后一台手术,走出手术室时,脚步已经踉跄。护士长扶住他:“主任,歇会儿吧。”
“三号床的病人怎么样了?”李大夫问,声音嘶哑。
“血压稳定了,体温开始下降。”
李大夫点点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同事们七手八脚把他抬到值班室,他躺在简易床上,不到一分钟就沉沉睡去,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副没来得及摘下的手套。
预防工作同样出色。每个生产队都配备了卫生箱,里面有常用药品和简单器械。每个村都培训了卫生员,他们背着药箱走家串户,宣传卫生知识,处理小伤小病。
秋收期间,东北农村没有发生重大疫情,没有发生集体食物中毒。这个成绩,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堪称奇迹。
十月十四日,秋收基本结束。一场盛大的“庆丰收文艺汇演”在松嫩平原举行。演出地点选在一片刚刚收割完毕的打谷场上,四周粮垛如山,空气中飘荡着新粮食的清香。
三万名演员,五十万观众——这个数字创造了历史纪录。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坐马车的,有骑自行车的,更多的是步行。他们穿着最好的衣服,脸上洋溢着笑容,像过节一样。
演出在《丰收锣鼓》中开场。百面大鼓同时敲响,鼓声震天动地,连远处的群山都在回应。接着是歌舞《在希望的田野上》,演员们手捧麦穗,翩翩起舞;快板《科学种田就是好》,用诙谐的语言讲述农业科技带来的变化;二人转《小两口庆丰收》,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每个节目都来自生活,每个演员都是农民。他们演的是自己的故事,唱的是自己的心声。
演出高潮是大合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当三万人齐声高歌时,声音如海啸般席卷原野。许多老农民热泪盈眶,他们经历过伪满时期的黑暗,经历过战乱的苦难,经历过饥荒的恐惧。如今,站在丰收的田野上,唱着这样的歌,怎能不激动?
经历过伪满时期的老农赵大爷哭得像个孩子。他拉着身边年轻人的手,哽咽着说:“我爹……我娘……就是饿死的……要是早几十年有这样的好日子……他们……他们也能享福了……”
年轻人紧紧握住老人的手,不知该说什么。但赵大爷很快擦干眼泪,又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好了,现在好了!我赶上了,我的儿孙们赶上了!”
电影放映同样火爆。每个公社都有放映队,每个村子每周都能看一场电影。虽然片子不多,翻来覆去就是《白毛女》《钢铁战士》那么几部,但对于文化生活贫乏的农村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享受。
孩子们追着放映队跑,从这一个村跟到那一个村。老人们早早搬着板凳去占座,一边等一边唠嗑。当银幕亮起,音乐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眼睛盯着那方形的光影世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亮剑:通过双穿门支援抗战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亮剑:通过双穿门支援抗战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