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云和梯田景区边缘的独立农舍包裹得严严实实。屋内,灯光昏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夜探矿场带回来的消息,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岩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那诡异的绿光,那直接攻击精神的怪声,那动作僵硬、使用能量武器的守卫,还有冯默描述的、刻在洞口那带着钻头或獠牙符号的变异蛇形标记……无不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蚀脉者”在丽水矿场深处进行的,绝非普通的非法采矿,而是一项更加邪恶、更加危险的勾当。
“不能再等了。”喻星河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手中的“文心镇脉杖”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焦灼的心情,杖身微微发热,传来低沉而持续的共鸣,“洞里的东西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充满了贪婪的吞噬欲和暴戾的毁灭感,能量波动也在不断增强。我怀疑……他们是在孵化某种极其危险的‘武器’,或者……怪物。必须尽快弄清楚,迟则生变!”
“硬闯的风险系数太高。”冯默冷静地陈述事实,他指着临时绘制在平板电脑上的矿场核心区简图,“围墙、强电磁干扰、数量不明且战斗力不俗的非人守卫、狭窄未知的地下环境……这些因素叠加,强攻成功率低,且容易造成人员伤亡,甚至可能刺激对方提前完成孵化,或者销毁证据。”
“那就想办法调虎离山,或者……找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更加隐蔽的路径进去。”车雪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她快速切换着屏幕上矿场的卫星地图、地质结构图和早年的一些公开规划设计图(虽然很可能早已过时),试图从纷繁的信息中找到那个被忽略的漏洞,“任何大型设施,尤其是这种依山而建、存在大量挖掘作业的矿场,总会有正常的通风系统、排水管网或者一些因为地质变动、年久失修而产生的裂缝隙穴。就算核心区域被他们用技术和人力封锁得再严密,也一定存在疏漏!”
花丽雯则更关注另一条线索,她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深切的忧虑:“周婶和小芳那边的戒心太重了,她们就像惊弓之鸟,常规的沟通和询问方法根本行不通。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们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微光、不得不伸手抓住的‘希望’,或者……一个能让她们暂时放下恐惧、愿意开口的突破口。”
唐小米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灵光一闪,试探性地开口道:“丽雯姐,雪莉姐,你们说……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先不谈顶替那么沉重敏感的事情,就从她们眼前最实际、最迫切的困难入手?比如,小芳的病?我看她那个样子,肯定不只是心理问题,身体也虚弱得厉害,脸色那么差,还不停咳嗽。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找个靠谱的医生给她看看,或者提供一些对症的、有实际效果的药品、营养品,先帮她把身体调养好一点点……这算不算是雪中送炭?会不会更容易让她们接受我们,建立一点点最基本的信任?”
“雪中送炭?”花丽雯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这个思路的核心,“先表达善意,解决实际困难,建立情感连接!这是个非常好的切入点!人性如此,在极度困苦中,一点点实实在在的帮助,远比空泛的承诺和追问更有力量。”
车雪莉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从人道主义关怀角度切入,合情合理,不易引起对方过度警惕。同时,如果能改善小芳的身体状况,本身也是一件功德。”
计划迅速在讨论中变得清晰。团队决定兵分三路,同步推进:
车雪莉负责主攻技术层面,利用她的黑客技能和资源网络,全力搜寻矿场可能存在的、被废弃或忽略的通风口、排水渠、勘探旧孔等潜在入口。同时,尝试对矿场的外部监控系统和可能的网络节点进行有限度的、隐蔽的干扰和探测,为后续可能的潜入行动创造机会窗口。并立刻根据“姓王的”这个关键线索,利用更高权限的数据库和关联分析工具,深挖丽水教育系统内所有王姓人员,尤其是与当年高考录取工作相关的,寻找可疑目标。花丽雯和唐小米再次前往周家坳,这次不再直接追问顶替事件,而是带上精心准备的、实用的物资——包括高品质的蛋白粉、维生素、一些温和的调理中药材(由车雪莉查询资料后确定)、以及基础的感冒咳嗽药品和米面粮油。以“路过看到妹妹身体实在虚弱,心里过意不去,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能帮上忙”的名义进行接触,主打温情牌,不施压,不追问,只表达关怀,逐步瓦解周婶的心理防线。
喻星河和冯默则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为关键的远程侦察。他们将借助车雪莉可能创造出的、极其短暂的技术干扰窗口,在更近的距离、更隐蔽的位置,使用高精度的能量频谱分析仪、深地层生命探测仪等尖端设备,尽可能穿透干扰,探测矿洞深处的能量结构特性、生命形态特征以及规模,最终确定下面隐藏威胁的具体性质和等级,为最终的决战方案提供最关键的数据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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