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夜探带回来的消息,像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蚀脉者”在那幽深的矿洞中培育的未知恐怖,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丽水上空。团队意识到,必须加快节奏,双管齐下,在危机彻底爆发前,斩断这一切。
第二天午后,阳光勉强穿透云层,给连绵的群山披上一层薄薄的金纱。花丽雯和唐小米再次出发,这次的目标明确——找到周家坳,接触小芳一家。根据凉亭大妈指点的方向,她们的车子离开主干道,驶上了一条更加狭窄崎岖、坑洼不平的盘山土路。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和灌木,偶尔能看到几块开垦在山坡上的、略显贫瘠的菜地。
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一个隐藏在山坳深处的、规模很小的村落出现在眼前。这就是周家坳。几十栋灰扑扑的黄土墙黑瓦房依着山势杂乱地分布着,许多房屋看起来年久失修,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黄色的土坯。村口一棵老樟树倒是枝繁叶茂,树下坐着几个眼神浑浊、穿着旧棉袄的老人,默默地看着她们这辆突兀出现的车辆。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牲畜和淡淡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整个村子给人一种被时光遗忘的、沉滞而破败的感觉。
几经询问(村里人对外人同样警惕,费了不少口舌才指了路),她们终于找到了位于村子最尽头、也是最偏僻处的小芳家。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院子,只是三间低矮的黄土墙瓦房挤在一起,屋顶的瓦片残破不堪,长着枯黄的杂草。所谓的院墙大部分已经倒塌,只剩下几段残垣断壁。院子里泥泞不堪,堆着一些劈好的柴火和杂物,一只瘦得肋骨分明、毛色杂乱的黄狗有气无力地趴在柴堆旁,看到生人,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眼皮,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一个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苍老、头发已经花白大半、脸上布满深刻皱纹和愁苦的妇女,正蹲在院子角落的一个石磨旁,费力地清洗着一篮子看起来蔫黄的野菜。她应该就是小芳的母亲,周婶。
花丽雯和唐小米相互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迈过倒塌的院墙,走了进去。
“阿姨,您好,请问这里是周小芳家吗?”花丽雯停下脚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语气尽可能放得轻柔、友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仿佛是不小心打扰到的路人。
周婶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警惕、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下意识地把手在破旧的围裙上擦了擦,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防御的姿态,打量着眼前这两个穿着干净、气质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姑娘。
“你们是谁?找小芳干啥?”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语气生硬而充满戒备。
“阿姨,您别紧张,我们是……从省城来的,是做社会调研的志愿者。”花丽雯迅速编造了一个相对合理且不易引起反感的身份,语气依旧温和,“听说……听说小芳妹妹以前学习很好,我们想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她刻意回避了“顶替”这个敏感词,试图先降低对方的心理防线。
唐小米也赶紧上前一步,露出她最具亲和力的、甜甜的笑容,附和道:“对啊阿姨,我们没恶意的,就是听说了小芳妹妹的事情,觉得特别可惜,想来看看。”
听到“学习很好”这几个字,周婶的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但长期以来的恐惧和一次次的失望,让她硬生生把即将涌出的情绪压了回去。她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生硬,甚至带着一丝驱赶的意味:“没啥好了解的!我女儿病了!需要静养!不认识你们!你们赶紧走吧!快走!”
说完,她不再看她们,重新蹲下身,用力地搓洗着篮子里的野菜,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在那蔫黄的菜叶上。但她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那么平静。
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花丽雯和唐小米心里都有些泄气和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悲悯。她们完全能理解周婶的反应,长期的压迫、丈夫的离奇身亡、女儿的疯癫、求助无门的绝望,早已将这个可怜女人的信任消耗殆尽,只剩下紧紧包裹自己的硬壳和深深的恐惧。
她们没有强行追问,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默默地退后了几步,站在倒塌的院墙外,假装被远处的山景吸引,拿出相机拍照,实则是在等待,也是在观察,希望能找到一丝转机。
就在这时,堂屋那扇虚掩着的、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影扶着门框,慢慢地、有些摇晃地挪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的女孩,身形消瘦得可怕,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套在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空荡荡的。她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年轻眼眸,此刻却如同两口枯井,空洞、麻木,没有任何焦点,没有任何神采,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的虚空。她就是小芳。她那与年龄极不相符的、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呆滞,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绝望的死寂,让花丽雯和唐小米看得心头发紧,鼻子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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