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个号出去:保城那边的人还在吗?
在的,白寡妇的丧事办完,我们没撤。
去查查白寡妇死前那几天,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何雨柱声音压低了,她比我爹年轻,怎么突然就走了。
电话那头应了声,挂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手机。白寡妇的死本来就透着点蹊跷,她病了是不假,但前阵子何大清打电话回来时还说她精神不错,能下地走几步。怎么突然就没了?
他倒不是心疼那女人,只是觉得这家人从头到尾不对劲。白寡妇活着的时候拦着何大清不让回京,死了她那几个儿女就巴巴跑来要钱。这中间缺了哪一环,得捋清楚。
第二天一早,博物馆那边果然来了电话。白富贵带着几个外甥外甥女真去了,站在博物馆大门口扯了条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何雨柱为富不仁,弃养父于不顾。几个保安挡在门前不让他们靠近,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何雨柱赶到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还是昨天那个所长,看见何雨柱的车过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何老板,又闹上了。
何雨柱摇下车窗:辛苦了所长,按规矩办就行。
所长点了点头,转身去处理。白富贵看见何雨柱的车,嗓门更高了:何雨柱你下来!你下来跟我们对质!你爹在我们家住了十几年,你现在把他接走了就想翻脸不认账?
何雨柱没下车,车窗重新升了上去。他靠在座椅里,看着车窗外白富贵那张涨红的脸,面无表情。
所长带着人把横幅收了,把白富贵几个劝离了现场。这次没带回派出所,口头警告了几句就放了。白富贵知道再闹下去也讨不了好,只能先带着人走了。
何雨柱的车在博物馆门口停了一会儿,直到人群散尽才启动离开。路上手机响了,是保城那边打回来的。
老板,查到了。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白寡妇死的头天晚上,她大儿子跟她吵了一架。邻居听见屋里动静挺大,第二天早上人就没了。
医院那边怎么说?
病死的,但……那头顿了顿,我们托人翻了翻她的病历,她本来没那么重,是突然恶化的。医生开的药跟之前不一样,换过方子。
何雨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些:药方换过?谁换的?
大儿子去拿的药,说是白寡妇自己觉得之前的药不管用,让他去换个大夫开的。可那大夫我们查了,就是个街口坐堂的赤脚,连执照都没有。
何雨柱眯起眼,脚底松了松油门,车速慢下来。白寡妇死得蹊跷,她那大儿子急着换药,急着办丧事,又急着跑来四九城要钱。
这中间,怕是还藏着别的事。
病历和药方,能弄到手吗?何雨柱问。
能,要费点功夫。
去弄,多少钱都行。何雨柱挂了电话,车拐进自家胡同。他停好车下来,看见何大清正坐在门口的马扎上晒太阳,眯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大清睁开眼:回来了?
何雨柱在他旁边蹲下来,想了想,还是没把白寡妇的事说出来。等查实了再说,现在说了也只是添堵。
何大清却开了口:他们去你那儿闹了?
去了,派出所处理的。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白姨那病,不该走得那么快。
何雨柱转头看着父亲。老人的眼睛浑浊,但里头那点光还没灭。
您也觉得不对劲?
何大清没答话,只是把目光投向胡同尽头。远处有鸽哨声隐隐传来,盘旋在灰蒙蒙的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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