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小,像无声的鼓点,敲在临渊三中高三楼的每一寸空气里。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沉,试卷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构成了这一层楼最主要的背景音。原本还有些许嬉闹的走廊彻底沉寂下来,每个人走路都带着风,眉头或紧锁或沉思,眼神里都绷着一根弦。
云逍和云瑶的教室隔着一层楼,但境况相似。课桌上,课本和练习册堆成了摇摇欲坠的小山,几乎淹没了桌面的原本颜色。每个人的笔袋里都塞满了各色荧光笔和耗尽的水笔芯。
云逍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从一堆物理竞赛模拟卷中抬起头。窗外天色已暗,教室里的日光灯白得有些刺眼。他最近明显瘦了些,下巴的线条更硬朗了,但眼神里的光芒却沉淀下来,像经过反复锻打的精铁,少了些跳动的火苗,多了种沉静的锐利。他刚啃完一道结合了电磁学和复杂运动学的压轴大题,解题步骤写满了整整一页草稿纸。放下笔,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同桌的男生瘫在椅子上,哀叹:“完了,这次模拟我又没做完。云逍,你最后那道大题做出来没?答案是多少?”
云逍看了一眼自己草稿纸上的结果,简洁地报了个数。同桌立刻哀嚎一声,把头埋进了臂弯。
云逍没再多说,起身去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接水。经过讲台时,看到黑板一角贴着最新一次的年级排名,他和云瑶的名字依旧牢牢钉在最顶端的位置,但分数咬得很紧,后面的同学追赶势头凶猛。压力是实实在在的,即便以他们的基础和领悟力,面对高考这种需要极致熟练度、精确度和稳定性的选拔,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航模社了,赵老师理解,只让学弟偶尔发些新资料给他看看。那个专利带来的小小光环早已被淹没在无穷尽的公式和试题里,现在他手腕上最明显的痕迹,是长期写字留下的薄茧。
回到家,镜湖别墅特意为他们调整了作息。晚饭时间雷打不动,但餐桌上的话题变了。
“瑶瑶,今天化学那个有机推断顺利吗?”冷月凝给女儿盛了碗汤,轻声问。她最近研究了不少营养食谱,变着花样给两个孩子补充体力脑力,自己也尽量推掉不必要的晚间应酬,准时回家。
云瑶小口喝着汤,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还好。“嗯,题型都见过了,就是合成路线设计还有点绕,晚上我再梳理一下错题本。”她的声音依旧柔和,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条理清晰。她的房间书桌上,除了山一样的复习资料,那个画着“栖霞居”草图的素描本被小心地收在了抽屉最里面,只有周末实在疲惫时,才会拿出来看几眼,勾画两笔,当作放松。她知道,现在不是深入构思的时候,必须先闯过眼前最现实的关卡。
云疏通常沉默地吃饭,偶尔看一眼两个孩子。他不会问具体的题目或分数,只在察觉到他们眉宇间倦色过重时,淡淡说一句:“弦绷太紧易断,歇一刻无妨。”或者在他们对某次考试结果流露出些许焦虑时,平静道:“一城一池得失,无关全局。心稳,则手稳。”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定海神针。没有絮叨的关怀,没有施加压力,那种绝对的平静和信任,反而让云逍和云瑶在焦灼的备考氛围中,能时常想起父亲关于“星空”、“桥梁”、“根基”的那些话,从而将自己的努力放置在更长远的时间轴上审视,少了一些患得患失,多了一份沉着的坚持。
时间管理成了他们必须掌握的核心技能。学校的课程、海量的作业、自主复习、错题整理、薄弱环节突破……时间被切割成以半小时甚至一刻钟为单位的碎片。云逍的手机上设置了密密麻麻的提醒,除了学习时段,还强制安排了十五分钟的午间小憩、傍晚二十分钟的湖边散步(用以放松眼睛和清醒头脑),以及睡前绝不碰任何习题的“放空时间”。云瑶则更依赖计划本,每天睡前用十分钟规划次日任务,完成一项勾掉一项,精确到每个课间的利用。
即便如此,偶尔也会有冲突。比如某个周末,林战叔叔难得休假,想带小林皓过来聚聚,顺便也让备战高考的两个孩子稍微放松一下。又或者龙魂那边(在彻底排除机密内容后)有一些非核心的、拓宽视野的讲座或交流会,苏雅阿姨觉得他们或许可以旁听,换个思路。
遇到这种情况,云逍和云瑶会非常认真地评估。如果是纯粹的家庭聚会,且时间不长,他们会参加,当作紧张学习中的短暂调剂,但会严格控制时间,绝不过夜或影响第二天计划。如果是旁听讲座,他们会先了解主题,如果确实与自身兴趣或未来方向高度相关,且能安排在学有余力的时段,他们会去,并提前完成或调整学习任务,绝不拖欠。
一次,云逍在准备物理竞赛关键阶段时,遇到一个关于新型航天器材料热防护的专题讲座,主讲人是国内该领域的权威。他非常想去,但讲座时间与他最重要的一次全真模拟考冲突。他盯着讲座通知看了很久,最终没有犹豫,选择了模拟考。事后,他通过龙魂的内部资料库,找到了讲座的录像和核心资料摘要,利用一个周末的晚上自学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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