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传统方式,划界独占,布设单方面最大化的聚灵阵,确实如此。”苏雅点头,语气依旧客观,“而且,根据能量残留分析,此地历史上确实存在过简单的防护与汇聚灵气的阵法痕迹,与青霞观所言的别府旧址时间大致吻合。”她先肯定了青霞观一部分说辞,没等对方露出喜色,又转向铁剑门,“同时,山谷东南侧近期有非自然的力量扰动痕迹,与铁剑门刚猛剑气属性相符,也证实贵派弟子确实较早深入此谷并有所活动。”
两边听了,脸色都有些复杂。对方没说谁对谁错,只是摆事实。
陆芊芊适时接话,声音柔和却带着说服力:“我们观测到,此谷生态相对脆弱,但物种颇有特色,一些植株已显现轻微灵化倾向。无论是粗暴开发还是置之不理,都是一种损失。”
青霞观老道沉吟道:“二位顾问之意是……”
苏雅目光扫过两人:“龙魂协调办公室提议,放弃非此即彼的争夺。由青霞观与铁剑门共同拥有此谷的开发与使用权。龙魂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她指了指自己带来的箱子和陆芊芊的仪器,“为此谷量身设计一套可持续的、温和的复合型聚灵与防护阵法,在不过度抽取灵脉的前提下,稳步提升山谷整体灵气浓度与稳定性,并保护其独特生态环境。”
“收益呢?”铁剑门汉子更关心实际。
“根据双方历史渊源与前期投入,协商确定份额。比如,灵气汇聚节点的优先使用权、谷内可能产出的灵植药材分配比例、未来若在此设立联合研学点的管理权责等。”苏雅条理清晰,“具体细则,可由双方派代表,在龙魂协调下共同商定。总的原则是:资源共享,风险共担,利益共赢。与其争夺一个可能迅速枯萎的蛋糕,不如合作,把蛋糕做大,做得更持久。”
这个方案完全出乎双方意料。不是判给谁,也不是各打五十大板,而是……一起开发?还要龙魂出技术帮忙?
青霞观老道捻着胡须,眼神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独占固然好,但正如对方所说,灵脉有限,观中擅长炼丹养气,对灵气稳定和灵植需求更大,若真搞枯竭了,得不偿失。合作的话,虽不能独占,但有了龙魂的技术支持,灵气产出可能更稳定长久,还能借此与官方背景的龙魂搭上线……
铁剑门汉子也在琢磨。他们更重炼体实战,对灵气浓度需求高但持续性要求相对低些。合作开发,能保证基本份额,还免了和青霞观死磕的风险,似乎……也不亏?
见双方意动,陆芊芊温声补充:“山谷生态独特,合作维护,对双方弟子感悟自然、调和心性亦有裨益。这或许是比单纯争夺灵气,更有长远价值的收获。”
最终,在经过又一番细节磋商后,两个原本剑拔弩张的宗门,在龙魂提供的初步合作框架上,签署了备忘录。虽然彼此间还有隔阂,但至少同意坐下来谈了。
看着双方人马虽不亲密但已不再敌对地陆续撤离山谷周边,苏雅和陆芊芊收拾好东西,登上直升机。
“没想到,这么顺利。”陆芊芊轻声道。
苏雅望着窗外渐远的青山,平静地说:“利益驱动,亘古不变。给他们一个比争斗更有利的选择,只要不蠢,都知道该怎么选。老祖宗说过,堵不如疏,争不如合。这次,算是验证了。”
直升机掠过山峦,向着基地返航。龙泉山脉深处的这处小小灵谷,即将迎来一种全新的、充满实验性质的未来。而龙魂协调办公室的档案里,也悄然多了一份可供后来者参考的、关于如何处理隐世势力资源纠纷的“青霞-铁剑”模式样板。有些种子,一旦播下,便会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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