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只是有些东西,如同春雨渗入泥土,无声地改变着内在的质地。镜湖别墅的夜晚,渐渐多了一项新的固定节目——星空故事会。
地点通常在二楼的露台,天气好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稀疏的星辰在城市光污染中顽强闪烁。云疏会搬两张小凳子,让云逍和云瑶坐好,他自己则靠在藤编躺椅上,手里有时拿着本天文图册,有时什么也不拿。
他讲的内容,不再是童话书里住在月亮上的嫦娥玉兔,也不再是简单比喻的“大火球”。他开始用孩子们能理解的、最浅显的语言,描绘从“观察者”交流中得来的、更接近真实的宇宙图景。
“你们看那边,模模糊糊像一条亮带子的,是银河。”云疏指着夜空,声音平静,“它不是真的河,是我们的家——太阳系所在的这个巨大‘岛屿’,从侧面看过去的样子。这个‘岛屿’里,有几千亿颗像太阳这样的恒星。”
云逍仰着小脑袋,努力想象几千亿个太阳挤在一起的样子,嘴巴微微张着。云瑶则轻轻“哇”了一声,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每颗星星,都可能有自己的行星,就像地球绕着太阳转。”云疏继续说,“有些行星可能太热,像烧红的铁块;有些可能太冷,永远冻着冰;但也有些,可能像地球一样,不冷不热,上面可能有水,甚至……可能有别的‘小朋友’。”
“就像观察者朋友那样吗?”云逍立刻问。
“可能像,也可能完全不一样。”云疏回答,“宇宙很大,生命的样子可能千奇百怪。有的可能像我们一样,有手有脚;有的可能像一团会思考的光;有的可能生活在深深的海洋里,从来不知道天空是什么。”
这个说法让孩子们既惊奇又着迷。云逍开始缠着问,什么样的星球才能住人?飞船要怎么才能飞那么远?是不是要特别特别快?云瑶则会问,如果别的星星上有“小朋友”,它们会哭会笑吗?它们的花是不是真的会唱歌?
云疏尽量用比喻回答。讲恒星如何用引力“拉住”行星,就像磁铁吸住小铁钉;讲飞船要飞得快,需要强大而持久的“力气”(能量),还要懂得利用星星之间的“滑梯”(引力弹弓);讲不同的环境会孕育不同的生命和感受,就像沙漠里的仙人掌和雨林里的兰花,各有各的美丽与生存之道。
这些对话像一颗颗种子,悄然改变着两个孩子心中“厉害”的定义。
以前,云逍觉得最厉害的是爸爸那样无所不能,或者林战叔叔那样一拳能打碎石头。现在,他小脑袋里开始觉得,能造出一艘像观察者那样,能悄无声息飞过星星大海的飞船,好像……也挺厉害的?不,是超级厉害!
他开始不满足于玩橡皮泥飞船和卡纸模型。他会把家里的玩具拆开(在征得同意或偷偷地),研究里面的齿轮和电路,虽然大部分时候装不回去。他会追着冷月凝问,妈妈公司里那些制造东西的机器是怎么动的?能量是怎么来的?
云瑶的变化更内在一些。她不再仅仅满足于画“地球的手”。她开始尝试画旋转的星云,画想象中透明如水的飞船,画可能长着发光触须、在气态行星上漂浮的奇妙生物。她对家里那两株星源幼苗的关注也更多了,常常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一看就是好久,小声地和它们“说话”,问它们想不想念星星来的家。她对幼儿园自然角里的小蜗牛、新发芽的豆苗,也投注了更多的温柔目光。
一天晚饭时,云逍咬着筷子,忽然很认真地说:“爸爸,妈妈,我以后想学造飞船!真正能飞到星星那里的飞船!”
冷月凝夹菜的手顿住了,看向儿子亮得惊人的眼睛。云疏倒是没什么意外,夹了块排骨放到云逍碗里,淡淡问:“为什么?”
“因为……因为星星那里有朋友啊!而且,宇宙那么大,一定有好多好多我们没见过的东西!我想去看看!”云逍说得理直气壮,小胸脯挺着,“林战叔叔的拳头能打坏蛋,我的飞船能带大家去看星星!一样厉害!”
云瑶也细声细气地附和:“瑶瑶也想看……想看星星上的花,还有会发光的小动物……瑶瑶可以把它们画下来,送给地球上的小朋友看。”
冷月凝心中百感交集,有骄傲,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孩子眼中光芒的不忍打断。她看向云疏。
云疏放下碗,看着两个孩子,目光平和而认真:“造飞船,去看星星,是很好的想法。”
两个孩子眼睛更亮了。
“但是,”云疏话锋平稳地一转,“造飞船需要懂得很多很多东西。要懂得铁为什么硬,电怎么走,火焰怎么产生推力,还要懂得星星之间有多远,怎么算路线,怎么让里面的人不饿着不闷着。去看星星上的花和小动物,也要懂得它们可能需要什么样的水、空气和温度,要懂得怎么和它们安全地做朋友。”
他指了指云逍:“你想学的,是让机器听话、有力气、跑得远的知识,这叫工程和物理。”又指了指云瑶:“你想懂的,是生命怎么生长、什么样子美丽、怎么表达心意的知识,这和生物、艺术还有你对世界的感受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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