Ｂ7柜前的临时工作灯照着地面，断开的蓝线被封在透明证物袋里，黑色小路由仍保持供电，绿灯闪得越来越慢。
小马报数：“日志导出百分之八十二。盛衡那边还在尝试清理访问痕迹，但外链断了，只能打到外围。”
周宁远盯着调蓄曲线，声音没有放松：“龙口主调蓄稳定，白鹤滩回传平稳，青石河有轻微波动，但没越阈值。刚才那波伪造告警如果让自动流程接管，龙口会被标记为承接成功。”
叶秋冷声道：“他们不是要修设备，是要抢系统确认记录。”
曾立平站在墙边，脸上没什么血色。他看着Ｂ7柜底部的小路由，嘴唇动了几下：“这个路由不是我装的。”
老钱听见这话，当场回头：“你最好想清楚再说。Ｂ7柜是你管，外墙维护口也是你留，现在路由从你柜子里翻出来，你一句不是你装的就想过？”
曾立平急忙解释：“底板后门是我以前为了调试留的，但这个小路由型号我没见过。我只给过孟怀舟一次柜体结构图，他说要做远程诊断方案。”
叶秋走近一步：“什么时候给的？”
“盛衡试点培训后一周。”曾立平额头冒汗，“他让我配合西南数字化优化，说以后泵站少跑现场。我当时收了钱，没敢多问。”
老钱冷笑：“收钱不问，用的时候就成刀。”
曾立平脸色涨红，低下头不敢再辩。
小马突然插话：“日志百分之百。导出完成。等等，里面有一条最近写入记录，时间就是刚才窗口开始前两分钟。操作账号……曾立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到曾立平身上。
曾立平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不可能！我刚才一直在你们眼皮底下！”
叶秋没有被他的慌乱带偏：“账号来源。”
小马快速敲键盘：“站内缓存凭证，本地离线签名。也就是说，对方调用的是曾立平账号残留，不一定是他本人操作。”
老钱脸色稍缓，但手仍按在曾立平肩上：“那也说明你凭证早漏了。”
曾立平咬着牙：“我的动态令牌被水鬼抢过，工牌也被拿走过。可他们要用离线签名，必须知道我的二级校验。”
叶秋问：“谁知道？”
曾立平闭了闭眼：“孟怀舟问过我一次。我没告诉他完整答案，只说过规则。”
林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规则是什么？”
曾立平低声道：“校验问题跟泵站内部代号有关。龙口承接口的本地代号叫‘水池’，白鹤滩叫‘白二’，青石河叫‘青一’。他们如果知道这三个代号，就能猜出大部分答案。”
叶秋看向Ｂ7日志界面：“孟怀舟、赵衡、孟庆良，都知道代号。水鬼拿到令牌后，也能试。”
小马紧接着报：“Ｂ7日志里有远程接管请求记录，源头指向盛衡云控测试节点。虽然节点下线，但残留证书链还在，编号和白鹤滩设备盒里的ＳＨ－ＢＥ2一致。”
周宁远声音一沉：“那就坐实了。白鹤滩不是孤立测试，龙口也不是本地违规，是盛衡测试节点在拉三点联动。”
叶秋立刻吩咐：“路由器断电封存前，先做完整镜像，外壳、接口、线序、柜体螺丝全部拍照。曾立平的口述单独录一份，说明Ｂ7柜结构图提供给孟怀舟的时间。”
“明白。”专班工程师开始固定证据。
就在这时，设备层外面的通道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钱抬手拦住：“谁？”
一个龙口本地值班员被外勤按在门口，脸色慌张，手里攥着手机：“我、我是来报故障的，主控室说下游水位告警……”
叶秋目光落到他的手机上：“谁让你来的？”
值班员眼神闪烁：“主控室通知。”
谭建民的声音从主控室频道传来：“主控室没人下过这条通知。”
老钱一把夺过手机，屏幕上还停着一条刚收到的短信。
“去Ｂ7，看曾工。”
叶秋脸色冷了：“目标不是路由，是曾立平。”
曾立平听到这话，整个人一僵。
老钱把值班员往墙上一按：“谁发的？”
值班员吓得声音发颤：“我不知道，是陌生号。它知道我在值班，说曾工那边出事，让我过去看一眼。”
小马立刻追踪：“虚拟运营商卡，和郭伟之前发短信的号段相近。发送位置不在龙口站内，在龙口泵站外南侧停车棚附近。”
林风当即下令：“外围收停车棚，别开枪，先控人。”
叶秋看向老钱：“我守Ｂ7，你去停车棚。”
老钱把值班员交给外勤，转身就冲：“水鬼还在押着，不可能是他。外面还有人。”
龙口泵站南侧停车棚停着几辆私家车和一辆维修皮卡。雾还没散，棚顶滴着水。老钱带人从两侧包过去时，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正蹲在皮卡后面，手里拿着一部一次性手机。
“别动！”
男人猛地起身，把手机往排水沟扔。老钱离他还有三步，直接扑过去，肩膀撞在他胸口上，把人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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