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板亮起,主持人声音清亮:“第一题——请问,你的搭档最近一次哼歌是在什么时候?”
陈宇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下抢答器。他侧头看了夏初冉一眼,语气笃定:“昨天洗漱的时候,唱的是那首老歌,《恋曲1990》。”
屏幕跳出“正确”两个大字,绿光一闪,计分牌跳动加了十分。夏初冉冲他眨了眨眼:“你还真记得。”
“你每天刷牙都唱这几句,我都快能跟着和了。”他笑了笑,手指在答题台上轻轻敲了下节奏。
第二题来得快,“搭档早餐最爱加什么调料?”
这次是夏初冉先按铃,语速轻快:“酱油,只滴三下,多了她嫌咸。”
答案正确。她回头看他:“我赢一局。”
“别得意,这才哪到哪。”他话音未落,第三题已出:“对方手机壁纸换过几次?”
“五次。”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笑。
陈宇默补了一句:“每次换都是因为上一个被我说丑了。”
夏初冉点头:“他说得对,确实丑。”
台下笑成一片。摄像机扫过他们并肩而坐的侧影,灯光打在脸上,气氛轻松得像晒着午后的太阳。分数迅速拉开,另一组还卡在第四题犹豫不决时,他们已经连拿四道满分。
可节奏再顺,也挡不住一道题砸出个坑。
第五题亮起:“你认为搭档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陈宇默反应最快,抢答键“啪”地拍下去,脱口而出:“雾霾蓝。”
屏幕沉默半秒,红光闪现——错误。
全场安静了一瞬,像是谁突然踩了刹车。镜头切过去,夏初冉微微张了下嘴,笑意淡了点,低头扯了扯袖口,又抬头,语气平平地说:“我以为你会记得上次看展我说过的。”
“你说过?”他转头看她,眉头微皱。
“灰绿调的橄榄蓝,说它像雨后松林。”她笑了笑,但没看他眼睛,“你说那颜色太难搭,结果我衣柜里还是买了两件。”
陈宇默没接话,手指在桌沿摩挲了一下,掌心有点热。他记混了。不是没注意,是太熟了反而惯性作答——她穿蓝色太多,他脑子里自动归了类,忘了那次她特意指着画布说“这才是我喜欢的”。
那边何晴组却突然活了起来。
第六题刚出:“搭档最讨厌的食物?”
她队友刚要开口,何晴一把按住他手背,自己抢答:“香菜,她说闻着像肥皂水。”
正确!得分追近八分。
第七题,他们又中:“对方睡觉习惯关灯还是留灯?”
“关灯,但床头柜总放着小夜灯应急。”
对了。分差缩到五分。
第八题,再追一分。摄像机来回切,导播明显在炒气氛,镜头频频扫向陈宇默这边,捕捉他的表情变化。
他呼吸比刚才沉了些,视线反复扫过计分屏,手指无意识地在答题台边缘划着圈。脑子里开始翻片段:她微博转发过的穿搭图、综艺采访里提过的小习惯、剧组盒饭时挑走胡萝卜……
“她有一次说,最烦别人把伞带进屋。”他低声自语,但没敢抢。
第九题来了:“搭档最常说的话是什么?”
他猛地按铃。
“随便吧。”
红灯再亮。
“错了。”夏初冉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是‘先这样吧’。”
“差不多啊。”他苦笑。
“差很多。”她看了他一眼,眼神没责怪,倒有点无奈,“‘随便’是敷衍,‘先这样’是还在想下一步。”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沉了点。
第十题还没出,现场节奏已经变了。原先那种轻松领跑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等待。何晴那边正笑着拍队友肩膀:“我们也有高光时刻!”笑声传过来,不大,却扎耳朵。
陈宇默盯着题板,手指慢慢收拢,回想着这些天一起录节目的事。她早上喝豆浆一定要加糖包,她剪短发那天说“想换个心情”,她在后台等开场时总会摸一下耳坠……
可细节太多,一时抓不住重点。
题板终于亮起。
主持人念题:“搭档最近一次说‘累死了’,是在哪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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