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根据地的秋风卷着枣叶掠过作战室的窗棂，陆沉舟刚接过清雨递来的绷带，就被赵部长手中的电报吸引了注意力。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虎头山抓捕石井四郎时，为掩护清雨被流弹擦伤，子弹划开三寸长的皮肉，此刻重新包扎的绷带瞬间洇出暗红。
“石井四郎的同党松井道夫，带着最后一批生化武器资料逃去了上海。”赵部长将电报拍在桌上，地图上的上海被红笔圈出一个刺眼的圆圈，“此人是石井部队核心研究员，手上的资料能批量制造细菌弹，正准备通过上海秘密渠道运往日本。”
陆沉舟的左手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鹅卵石，石面棱角硌着指节老茧，这是他保持清醒的习惯。他盯着地图上的黄浦江航道，指尖划过法租界的标记：“上海是日军在华核心据点，盘根错节，我们得伪装潜入。”
清雨已将两套伪造证件放在桌上，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灰色短打，腰间别着微型电台，长发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我联系了上海地下党组织，我们伪装成从华北逃难的商人夫妇，以投资西药生意为掩护，目标是法租界霞飞路123号——松井道夫的藏身地。”
她顿了顿，补充道：“松井道夫身边有十名特高课特工护卫，每天上午十点会去虹口区的生化研究所，下午五点返回。研究所地下实验室藏着资料，需要他的专属钥匙才能进入。”
陆沉舟点点头，将鹅卵石揣进西装内袋，石面贴着心口的位置。他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左臂绷带被巧妙藏在衣袖里，内袋还藏着拆卸后的无声手枪，枪柄缠着防滑麻绳，指尖触碰时能感受到熟悉的纹路。清雨则换上月白色旗袍，长发挽成发髻，提着装满化妆品和撬锁工具的手提包，完全一副上海名媛模样。
三天后，上海外滩的霓虹在黄浦江面投下斑驳光影。陆沉舟和清雨登上黑色福特轿车，司机老周是上海地下党组织联络员：“松井道夫的洋房周围有铁丝网和岗哨，后院有扇小门没守卫，只有一道铁锁。”
轿车在霞飞路附近里弄停下，两人假装散步绕着洋房侦查。陆沉舟的目光扫过二楼亮灯的窗户，隐约看到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看书——正是松井道夫。他注意到洋房围墙的铁丝网有一处腐蚀缺口，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每十分钟转动一次，心中已默默记下时间差。
次日清晨，陆沉舟带着清雨来到虹口区生化研究所附近的咖啡馆。研究所大门紧闭，两名日军士兵和两名汪伪警察端着枪守卫，进出人员都要接受严格检查。清雨穿着护士服假装路过，暗中观察到中午十二点守卫换班有十分钟空档，立刻用手势告知陆沉舟。
中午十二点整，换班的守卫刚交接完，清雨突然假装晕倒在研究所门口。守卫们慌忙围过来，陆沉舟趁机掏出伪造的商人证件，快步冲到门口：“我是大阪商会的田中一郎，找松井博士洽谈西药生意。”
趁守卫核对证件的间隙，陆沉舟侧身溜进研究所，沿着走廊快速冲向地下实验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脚步声回荡，他掏出撬锁工具，对准实验室铁门的锁芯。指尖的老茧让他对锁芯的触感格外敏锐，三两下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实验台上摆满试管和仪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抽屉里整齐叠放着生化资料，陆沉舟快速将资料塞进公文包，刚要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松井道夫的声音带着警惕，手中的手枪已对准他。
陆沉舟猛地转身，无声手枪率先开火。子弹正中松井道夫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松井道夫惨叫一声，想要去按墙上的警报器，陆沉舟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鹅卵石硌得对方生疼。
“生化资料已经被我拿到了，你跑不掉了。”陆沉舟的声音冰冷，右手掏出绳子将他捆绑起来。
就在这时，实验室门口传来枪声。清雨冲了进来，旗袍开叉处的匕首还在滴血：“外面的守卫已经解决，我们快撤！”
两人押着松井道夫刚冲出研究所，就看到老周的轿车已在巷口等候。日军的追兵紧随其后，子弹打在轿车尾部，发出“砰砰”的声响。老周猛踩油门，轿车在上海的弄堂里飞速穿梭，终于甩掉了追兵。
回到里弄的藏身之处，陆沉舟打开公文包，里面的资料详细记录着细菌弹的制作方法和投放策略。清雨为他重新包扎左臂的伤口，绷带再次被血浸透：“我们必须今晚离开上海，日军已经封锁了码头。”
老周点点头：“我联系了一艘货船，凌晨三点在十六铺码头出发，前往青岛。”
深夜的码头一片寂静，只有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陆沉舟和清雨押着松井道夫，避开日军岗哨，沿着小巷悄悄靠近码头。货船的影子在江面上隐约可见，就在他们即将登船时，一束探照灯突然照了过来。
“站住！什么人？”日军士兵的呵斥声传来。
陆沉舟立刻将松井道夫推到身后，无声手枪连续射击。清雨也掏出武器，与日军展开激战。老周趁机发动货船，朝着他们大喊：“快上船！”
陆沉舟带着清雨和松井道夫，冒着枪林弹雨冲上货船。货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青岛的方向驶去。陆沉舟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上海城，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手中的公文包却攥得格外紧实。
清雨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资料已经安全了，你也该休息一下了。”
陆沉舟接过水，目光望向远方的海平面。左手掌心的鹅卵石被体温焐得温热，他知道，这场沪上暗战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日军残余势力需要肃清，更多的国家珍宝需要夺回。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心中有坚定的信仰，有与清雨并肩作战的勇气，更有将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华大地的决心。
这只夜隼，将继续在中华大地上翱翔，用生命和热血续写潜伏传奇，直到迎来真正的和平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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