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我的思绪又回到了昨晚和她在床上翻云覆雨时的那副画面，那个时候，她可是没有穿衣服的，胸前白花花的一片，我想着想着竟然起反应了，赶紧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
然后我的目光就不小心扫到了旁边正在歪着头吹头发的陆爽。
她的背影纤细，腰收得极窄，从后腰到大腿的曲线流畅得像一支被笔轻轻画出来的弧线。
她此刻侧着身，一只手举着吹风机，一只手拨弄着那头蓝色的长发，那件深色的保暖衣把她的腰身和胸前的轮廓裹得清清楚楚的——是跟陈婷完全不一样的青春气息，虽然那对饱满的线条不如陈婷那么丰润，但圆润挺拔，在紧身的布料下撑出一道很漂亮的弧度，每动一下都带着一种不太安分的、年轻的、没被任何东西压住过的弹性和张力。
我就那么站在门口，拎着一床被子，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无意识地来回了一下，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哎，你愣着干什么呀，洗澡去呀！陈婷从镜子里看到了我，随口说了一声。
“哦，我这就去洗！”
我回过神来，喉咙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把被子和枕头放到沙发上，脱了外套，从包里拿出换洗的衣物和浴巾，正要往卫生间走，经过梳妆台的时候，余光里瞥见陆爽正透过镜子看着我。
她俏脸红红的，对上我的视线，居然没躲开，反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丫头，不会是在勾引我吧？
她那一抹笑容里带着几分轻佻，我心里那根弦却被它拨得地响了一声。
我赶紧收回目光，低头钻进了卫生间，把门给关上了。
关上门的瞬间，我不由自主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意识到心脏正在扑通扑通地跳。我操，我不会是对她俩都起了邪念吧！
卫生间里还残留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混着热水蒸过的潮气，熏得人脑子有点昏沉。
我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那股昏沉散了一些。
镜子里的我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窘迫，怎么说我也四十来岁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禁不起诱惑呢！要是只有陈婷一个人，倒也无所谓了，关键还有陆爽呢，不能让她看笑话。
我摇摇头，脱了衣服，打开淋浴，冲洗起身体来。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光着膀子，拿毛巾擦着头发，水珠顺着肩膀和胸口的肌肉往下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些年我一直坚持健身，身上那几块腹肌还在，虽然不如年轻时那么分明，但站在四十岁的人堆儿里，至少不会丢人。
房间里的灯已经调暗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台灯还亮着。陈婷和陆爽两个人都已经钻进被窝了，靠着床头各自刷着手机，被窝外面的两只手从被沿伸出来，各自握着手机，一个粉色壳，一个黑色壳，安安静静的，像两只并排停着的蝴蝶。
我弯腰吹头发的时候，吹风机嗡嗡响着，余光能感觉到陆爽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毫不遮掩，直勾勾的。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我后脑勺都微微发热，手中的吹风机差点没拿稳。
婷姐，陆爽的声音忽然从被窝里传过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像是不小心说出来的感叹，宇哥身材这么好啊？还有腹肌呢，他真的四十了吗？
陈婷翻了一页手机屏幕，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随口说道：他啊，都四十出头了，整天用不完的劲儿——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这话在眼下这个语境里不太适合继续说下去，随即自然地补了一句，他就是平时注意锻炼，身材保持得还行。
这不叫还行，这叫相当行了好吧。陆爽的声音里带着笑，但我听得出那笑底下有一点点不太自然的东西。
我装作没听见，吹干了头发，赶紧套上一件T恤，弯腰把那床新被子铺在沙发上，拉平被角，然后躺了下去。
沙发确实不小，但到底不是床。坐垫偏软，躺着整个人都陷进去，腰下面缺了点支撑。
我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感觉好了一些，但扭头看向床上——陈婷已经放下了手机，陆爽也缩进了被窝里，两个人的脑袋并排靠在枕头上，一个长发散开，一个蓝毛在台灯下幽幽地泛着冷光。
快十一点了，赶紧睡吧。我说，明天还要早起还要赶车。
陈婷伸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窗帘没拉严，从缝隙里漏进来一小片外面的月光和灯光的混合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黑暗中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我听见陆爽轻声说了一句：宇哥，婷姐，晚安哦。
陈婷也轻声回了：晚安，好好休息。
是我回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吉他声，断断续续的，像在做梦。我从沙发上侧过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想找到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沙发太软了，整个人陷进一个窝里，腰被架空着，两条腿又不够伸展，怎么躺都不太得劲儿。
不多时我就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的，像两只小猫蜷在同一个窝里。
其中一个呼吸节奏格外绵长舒缓，另一个则略微快一些，带着一点紧巴巴的绷着的感觉，像是在睡着之前还在想着什么，翻来覆去琢磨了一阵，才终于慢慢放松下来，沉进了梦乡。
我打了个哈欠，眼皮也越来越重。最后那股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所有的清醒和尴尬都淹没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自己跟陈婷站在玉龙雪山的山顶，四周白茫茫一片，天空蓝得发亮。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裙摆在风里飞舞着，回头朝我笑。我走过去抱住她，低头吻她，她的发丝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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