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往北,翻越山脉就是金省,依照大金语言发音进行音译,它是保护者的意思,它也是燕北的屏障,身后就是燕山,再往后就是燕北,出了燕山,荒原被冬末的寒风吹得皴裂,据说再往北走,草原公路上就有进退两难的钢铁洪流,东联人从他们的傀儡外金国出兵,无疑缩短了打到燕北的距离。
民国确实也没有太大的防备,因为一个国家出兵,另外一个国家该多软弱,才让他们穿过?
燕北紧急出兵,甚至征调了各路民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两边已经有残雪裹着的焦黑的树桩,像散落在大地上的炭渣。林密的车停在临时检查站的铁丝网外,引擎的嗡鸣在旷野里显得格外突兀。
身边的刘强已经去春天港了。
他带了几个,开了两辆车,眼看越来越接近岳父,不自觉把身上丧葬的痕迹都清除掉,降下车窗,想看看周围的环境,可是凛冽的北风卷着白毛和沙,带着土腥味灌进来,刮得脸颊生疼。
出示通行证的时候,哨兵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有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看得出来。
他是位有钱人。
“燕北民兵驻地?往前开三公里有一部分,土路尽头的红砖房就是。”
哨兵指了指远处,语气硬邦邦的,“路不好走,小心底盘。”
林密道了谢,扔给哨兵两包烟,重新发动车子。
车轮碾过冻土,颠簸得厉害,后座的保温箱里,装了岳父最爱喝的鸿星尔锅头和一些高档单兵食品。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萧瑟景象,想起谢迎香来,自己如果能及时赶回去,能守在她身边,她是不是就不会想不开。
岳父老谢是老兵了,最高干到旅级,退役后进入兵工企业,一辈子活得像块淬过火的钢。
林密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笔挺、笔挺的。
他跟谢迎香有钱了,想接岳父一起住,岳父不愿意,只说了一句话:“你们有钱,但钱买不来骨头。”
去年过年的时候,林密商量着要不要补办一场婚礼,岳父只送了一把英吉沙短刀,刀鞘上刻着英文字母:“忠诚、勇气、责任”。
谢迎香见了说:“我爸不想让我们再办,他觉得那些都是给别人看的,我看就算了吧,办个婚礼也兴师动众的。”
想到这里。
心中又一阵哀恸。
土路的尽头,果然有一排红砖房。
院墙是用沙袋垒起来的,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 “第21民兵训练营”。院子里传来整齐的口号声。
林密下了车,带个人走进去,在里头问人,寻找,虽然也有人表示警惕,但他的通行证没有问题,都是最高权力机关颁发的,最终,他在一所老房子门口,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谢先生穿着一件旧军大衣,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些,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冻土上的枪。
一群二十多岁的年轻民兵围在他身边,有的穿着肥大的迷彩服,有的甚至还穿着运动鞋,手里的步枪新旧不一。
老谢先生正握着一支枪械,拆解弹匣,动作干脆利落,给他们讲解着什么。
林密忽然有些恍惚。
他怕岳父问自己要女儿。
谢先生显然看到了他,眼神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大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迎香让你来的,让你把我带走?我是不会走的,你看你的年龄,如果我是你,我也手握钢枪走向战场,是的,你现在混出来了,有钱了,但如果东联人打进来,你一切清零,你更应该心里有数,不要处处听一个娘们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算不上欢迎。
这是怪我听迎香的?
“来看看你。” 林密叹口气,让人放下给他带来的东西,伪装着笑了笑,“我就是来……嗐,你说的对,看完你,我?唔,咳咳,我也……”
有点哽咽。
说不出话。
谢先生拍拍林密,目光落在他的西装上,又看向他来的方向,看到他带来的人,开的车,眉头皱了一皱:“伤感什么呀,男子汉大丈夫,说句话就哽咽,爸爸用得着你心疼,你要觉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太危险,你就别来。爸爸打了半辈子的仗,都是军阀们过家家,想想都是窝里横,就想马革裹尸,死在抵御外侮的战场上。”
他哼了一声,转身往红砖房走:“跟我来吧。”
屋里的陈设简陋得令人心酸。
几张木板拼起来的桌子,几条长凳,墙角堆着一箱箱的压缩饼干。墙上贴着一张作战地图,红蓝色的标记密密麻麻。
谢先生拉过一条长凳坐下,接过林文轩递来的二锅头,拆了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告诉说:“我是21营民兵营营长。”
林密看着他冻得发红的手指,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多余。
“觉得条件差,比我初当兵那年好多了。” 谢先生抹了抹嘴,指了指窗外那群年轻人,“他们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农民。有的是征兵办那些渣碎从市集上拉走的人,很多人没摸过枪,连卧倒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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