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名义上的封邑,并无实际管理和收取赋税的权利。
而且不能世袭。
霍元通都觉得有些过分。
就连被秦授带飞躺赢的他,都被封了青川伯,食邑千户。
立下首功的秦授,所得封赏连他一半都没有。
他一直觉得不公平。
但是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朝中各方势力博弈的结果,他无力左右。
因为秦授没有后台,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
战功赫赫,闪瞎了朝中一群勋贵的狗眼。
他们怕出现第二个柳公权,主和一派的大臣联合起来,阻挠封赏。
元景帝迷信制衡之道,也觉得大乾朝不需要战功显赫的武夫掌权。
免得重蹈柳公权的覆辙。
最终,只虚封一个子爵,剥夺秦授的领兵之权。
“这次怪我,不该大肆宣传秦兄弟的功劳,以至遭人嫉妒,从中作梗。”
霍元通一脸苦笑。
他太天真了,以为有功就应当重赏。
忽略了人心的黑暗和朝廷的复杂。
大乾朝并不需要一位武功显赫的战神。
他们只想苟安。
“秦兄弟,我知道这个封赏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尽力了。”
为了给秦授鸣不平,霍元通不惜忍痛割爱,把秦授送给他的望远镜交给了爷爷霍英雄。
才换取霍英雄在朝堂替他发声。
“我请动爷爷替你斡旋,替你争取到可以拥有私兵的权利,人数在一百之内,可着甲。”
之所以这么干,一是秦授跟他打过通气。
二是霍元通怕秦授遭人陷害。
所以才请东爷爷出马,给秦授谋下这么一点特权。
霍英雄是大乾朝的国公,位高权重。
尤其是在军中,势力相当恐怖。
秦授的功劳,可以说是近十年来,最亮眼的军功。
以老国公看来,莫说一个小小的子爵,就算给个郡公都不过分。
主和派公然打压功臣,还是武将这边的人。
他第一个不乐意。
最终之所以没替秦授出头,其实也是利益交换的结果。
打压秦授的那一批人必然要出让部分利益。
这些霍元通自然是知晓。
他虽然纨绔,但是不傻。
从小耳濡目染,朝中的各种争斗心里门清。
跟秦授说这些,他有点发虚。
“无所谓了,能混个爵爷当当,已经很不错。”
秦授是真的无所屌谓。
反正他对大乾朝也没什么归属感。
真要是高升重赏,让他去京都当官,每天起早贪黑上朝,跟一群大臣扯皮,他干不来。
这样也挺好,偏安一隅。
无人注意。
正好可以猥琐发育。
霍元通替他争取到豢养一百私兵的权利,让他非常满意。
如此一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打造自己的班底。
至于人数限制,呵呵哒!
如此,甚好。
霍元通以为秦授故作平静,心里很慌。
“秦兄弟,我知道很你气,我也气,你放心,等我回京后,一定替你想办法。”
这就是纯纯安慰人的废话。
他一个纨绔,能有什么办法。
无非是找他国公爷爷出头。
霍英雄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秦授去得罪人。
何况圣旨已下,一切尘埃落定。
再想改动,绝无可能。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授拍了拍霍元通的肩膀,“霍……伯爷,你知道,我性子散淡,不喜争斗,真让我去了朝堂,那才要命,这样挺好,无官一身轻,正好专心开店,到时候伯爷记得来捧场。”
霍元通还想再劝说几句,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化作一声长叹。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装鸡毛,伯爷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霍元通被秦授一口一个伯爷,喊得浑身不自在。
“你还是喊我名字吧,伯爷还是托你的福混上,受之有愧。”
他总感觉,伯爷两个字从秦授嘴里喊出来,是天大的讽刺。
秦授吩咐下人准备酒饭。
盛情难却,霍元通半推半就的从了。
秦授拿出高度的白酒,两杯酒下肚,霍元通满脸通红,说话大着舌头。
一不小心就滑到了桌子底下。
被随从扶上马车。
临走时,秦授给了每个随从二两银子的赏钱。
随从惊喜莫名,千恩万谢。
“路上小心,天冷别让伯爷受寒。”
“转告伯爷,明天一早让他去军营等我交割!”
“是,爵爷!”
霍元通的侍卫朝秦授弓腰行礼。
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簇拥着霍元通的马车返回客栈。
等这些人走后。
杏花村开始躁动。
一群村民,包括秦开泰在内,在秦授家的大门外探头探脑。
想进去,又不敢。
秦授现在是子爵,属于权贵。
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不可想象。
身份地位的转变,无形中生出一层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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