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曹彬瞳孔一缩，与墨羽心同时暴退到一侧。
轰！
一道粗大的黑色能量柱从天而降，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一个深坑。碎石夹杂着冰渣向四周飞溅。
“有活的。”曹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反手将z斩魄刀拔出握在手中。
墨羽心灵墟剑出鞘，真气瞬间在体表形成防护。
要塞废墟的阴影中，十几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只身高超过三米的类人生物，全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头部长着四只复眼，背后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它手中握着一根骨质法杖，杖顶镶嵌着一颗散发幽光的晶核。
“血鳞族。”曹彬认出了这个种族。
那血鳞族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同伴。
血鳞族法师用某种刺耳的语言叫嚣着，四只复眼死死盯着曹彬。
曹彬活动了一下脖子。
“正好活动活动，有活口可以问问话了。”
话音刚落，曹彬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气势，笔直撞入那十几名血鳞族战士之中！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刀光过处，暗红色的鳞片如同纸糊般被轻易切开。
而炼体力量带来的沉重的攻击，砸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名试图举盾格挡的血鳞战士，只是接触的一瞬间，就盾碎人飞，在半空中喷洒出大片粘稠的暗绿色血液。
另一名血鳞战士挥舞着骨质砍刀从侧面袭来，曹彬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腕一翻，沉重的刀背如同铁锤般向后横扫。
砰。
那名血鳞战士的胸甲连同胸腔，瞬间塌陷下去一大块，整个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翻滚着砸倒了远处的石墙上，没了声息。
砍瓜切菜。
这些血鳞战士单体实力不弱，至少堪比联盟40级以上的战士。
但在曹彬面前，却像是手持木棍的孩童。
曹彬的每一刀速度飞快，势大力沉，却又精准得可怕，总是能从关节、鳞片缝隙、或是防御薄弱处切入，造成最大伤害。
短短几个呼吸间，七八名血鳞战士瞬间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也满是惊恐，不敢再轻易上前。
那只为首的血鳞族法师见状，四只复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与恐惧。
它高举骨质法杖，杖顶的幽暗晶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充满暴虐与混乱气息的能量波动迅速凝聚。
然而，就在它即将释放法术的刹那——
一道更加迅捷、更加暴烈的身影，已然突破最后两名血鳞战士的阻拦，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身侧！
是曹彬！
他不知何时已经解决了那几名普通战士，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杀气。
他没有用刀，而是一记快如闪电的手刀，精准敲晕了法师。
随即曹彬转身，一根指头竖起。
“破道之四·白雷！”
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白色电光，如同瞬移般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白色电光在空中留下一道直挺挺的白线，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不远处一个正试图借助废墟阴影向外逃窜的血鳞战士脑门。
那名血鳞战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猛地一僵，脑门瞬间被贯穿出一个焦黑的、边缘闪烁着细微电光的孔洞！
他踉跄一步，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寒风吹过，卷起血腥与硝烟的气息。
曹彬随手甩了甩刀尖上并不存在的血珠，随手将斩魄刀收回腰间。
他走到那昏迷的血鳞族法师面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其布满鳞片的额头上。
指尖亮起微弱的灵魂力量。
搜魂。
曹彬闭上眼，精神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混乱而充满暴虐的意识深处。对方的灵魂结构与人类迥异，充斥着本能的嗜血与对外界的警惕，如同一座布满尖刺与陷阱的原始堡垒。
他避开了那些无关紧要的日常记忆碎片，直接朝着与“此地”、“人类”、“教廷”相关的记忆节点深入。
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声音、混乱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一片巨大的、被冰雪覆盖的荒原，无数如同眼前这只血鳞族般的生物从某个巨大的空间裂隙中涌出，发出兴奋的嘶吼……
他看到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巍峨的、被淡淡圣洁光辉笼罩的巨型城市轮廓——那应该就是“曙光城”。
但城市的光辉黯淡，城墙多处破损，浓烟升起……
他看到血鳞族的军队与其他几种形态各异的异族汇合，如同蝗虫般扑向那座城市的方向，沿途摧毁了数个人类据点、哨所，包括脚下这座要塞……
他看到了一些零星的、人类抵抗者的画面，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士，挥舞着光剑的修士，但在数量绝对优势的异族联军面前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他看到攻破人类防线后，异族们彼此之间内斗，疯狂劫掠的画面……
记忆的最后，是这只血鳞族法师跟随一支小队，奉命留守这片已经被扫荡过的区域，并建立一个据点，等待向东方追击残余部队的真正主力回来……
没有关于“曙光城”如何衰落、为何衰落的直接信息。
在这只血鳞族的认知里，它们只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趁着这片土地上“土着”力量大减、秩序崩溃的机会，前来收割资源的部队之一。、
曹彬收回手指，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有一丝凝重。
“怎么样？”墨羽心走到他身边，问道。她刚才一直警惕着四周，防止有其他异族或危险靠近。
“和预想的差不多。”曹彬站起身，踢了踢脚边昏迷的血鳞族法师，“曙光圣城确实没了，教廷甚至可能也已经……名存实亡了，毁灭的具体原因还不清楚。”
“也就是说，这片区域现在基本被异族控制了？”墨羽心看着周围废墟和尸体，眉头紧锁。
“至少是名义上控制了。”曹彬看向了东面的方向，“但在东方的路途上，还有一支转移的人族部队，走吧，正好顺路去看看。”
曹彬随手将法师的颈椎折断，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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