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日过去。
车轮碾过冰面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曹彬脸色一变，瞬间踩下刹车。
但已经晚了。
咔啦——
车身下方的冰层如同蛛网般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纹以惊人速度向四周扩散。透过裂缝，能看到下方涌动着的幽蓝色海水。
“浮冰！”曹彬低喝一声，“跳车！”
话音未落，整块冰面轰然塌陷。
车辆连同两人一起坠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墨羽心反应极快，真气瞬间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膜，隔绝海水侵袭。
她看到曹彬已经收起了车辆，气血之力在周身翻涌，同样形成了一层淡红色的能量屏障。
两人在水下对视一眼，同时向上游去。
破开水面的瞬间，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渣扑面而来。
墨羽心环顾四周，心中一沉。
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厚实的冰原，而是一片由无数大小不一的浮冰拼凑而成的破碎海域。
曹彬甩了甩头发上的冰水，用精血蒸发完身上的水份后，眉头紧锁，“不对，按照数据，我这条线路，应该距离对岸至少还有四百公里。”
曹彬盯着手腕上的机械计步器，沉声道：“那场磁风暴不仅干扰了指北针，连计步器的内部齿轮都被磁化了，再加上极点的方位运动，误差累积下来……”
他没有说完，但墨羽心已经明白了。
方向，偏了。
而且偏得离谱。
两人踩着薄冰，一路前行，终于在几个小时后，踏上了坚实的陆地。
这是一片覆盖着厚厚积雪的荒原，远处有连绵起伏的山脉，天空依旧是那种压抑的灰白色。
曹彬站在海岸边，掏出那张已经被翻看过无数次的手绘地图，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墨羽心问。
“……我们现在的位置，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曹彬指了指远处那座山脉特有的、如同三根手指般并列的山峰，“应该在教廷的东部边境。”
墨羽心瞳孔微缩：“教廷？”
“嗯，本来的路线，是横穿位于联盟的北方的草原无人区。”曹彬将地图收起，深吸一口气，“现在，我们偏得可不是一点半点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偏了多远?”墨羽心问，声音很平静。
曹彬沉默了两秒，伸手指向远处那座三指峰:“如果那真d的是圣痕山脉，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原定路线至少偏了一千多公里。”
一千多公里。
这个数字让墨羽心的呼吸微微一滞。
曹彬从怀里又掏出一份地图。
“你到底有多少境外的地图？”墨羽心忍不住问。
“三十七份。”曹彬头也不抬，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不同区域、不同用途、不同时期绘制的都有。”
他的指尖停在地图上一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
“找到了。”曹彬眯起眼睛，“三指峰，圣痕山脉东段，教廷控制区边缘。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这片海岸线附近。”
墨羽心看向远处那座标志性的山峰，又看了看地图上的标注，点头确认：“方位对得上。”
“问题是……”曹彬收起地图，目光投向内陆方向，“我不确定教廷那帮人还活着没。”
这话让墨羽心一愣。
“如果教廷的曙光城已经成了废墟。”曹彬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那我们现在踏入的就是一片异族占领区。”
墨羽心沉默片刻：“所以你打算？”
“先进内陆。”曹彬又拿出一台新车，“在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蹲着总不是个事。”
两人沿着海岸线向内陆方向，开车行进。
跑了大约数十公里，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光秃秃的雪原上，开始零星出现一些枯死的树木残骸，扭曲的枝干从雪地里伸出来，像是挣扎的手臂。
曹彬停下脚步，蹲下身扒开一棵树根附近的积雪。
雪层下方，是一层焦黑的泥土。
“火烧过的痕迹。”他捏起一撮焦土，在指间碾碎，“而且不是自然火灾，温度太高了，这是灵火或者某种能量武器造成的。”
墨羽心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还有几个被雪覆盖的凸起。
她走过去，用剑尖挑开积雪。
下面是一具人类的冻尸，穿着破烂的骑士板甲，手里还握着一把灵剑。
“人类。”墨羽心确认道。
曹彬走过来看了一眼，又蹲下检查了骸骨的伤口。
“胸口有贯穿伤，伤口边缘很整齐，不是刀剑造成的。”他抬头看向远方，“是能量切割的攻击，而且威力不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这里发生过战斗，而且规模不小。
继续前进。
沿途开始出现更多战斗痕迹。
被炸出的深坑、散落的装备、武器残骸……
“是教廷的人。”他把人随手埋了。
又走了五公里，前方终于出现了人造建筑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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