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天,牙齿党在华盛顿弄了间新办公室。
地方不大,原先是家倒闭的甜甜圈店。
橱窗玻璃还留着糖霜的印子,像一排排发黄的牙印。麦金利看了一眼,说:“就这儿。省钱。这玻璃不擦。留着。让那些路过的人看看,糖吃多了,牙就变成这样。”
“这算装修风格?”周晓禾问。
“算,街头风格。比国会山的橡木门实在。老百姓看见糖霜,就想起牙。想起牙,就想起我们。”
办公室还在收拾,候选人的资料先堆满了三张折叠桌。
周晓禾把一份最新名单递过来。
“到今天早上,全国登记在案的牙齿党候选人,六十七个。九个州。其中三个州,我们的民调进入前三。两个州,第二。宾州,第一。”
“六十七个。”麦金利重复了一遍,翻着名单,“上个月才十九个。这速度,比牙菌斑长得还快。”
“快是快。但人也杂了。有正经牙医,也有前汽车销售员。有给养老院做义齿的技工,也有一个,以前是教瑜伽的。唯一跟牙的关系,就是她笑起来牙齿白。”
“瑜伽?那身体柔韧性好。以后在国会山,能帮我们弯腰捡文件。”
“麦金利先生,我不是开玩笑。现在什么人都想挂牙齿党的名头。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自己人拖垮。”
麦金利放下名单,看着周晓禾。
“你怕了?”
“不是怕。是要把关。我们不是垃圾桶。不能什么烂牙都往里塞。”
“说得好。那你设个门槛。不要求学历,不要求出身。就一条:过去五年,有没有为别人治过牙,或者,有没有因为牙疼哭过。”
“这算什么门槛?”
“这算资格。没治过牙,没疼过,就不知道牙科保险多操蛋。不知道,就不会真为我们的人干事。你按这个筛。筛完,我们再看。”
华盛顿另一头。
海因斯的办公室,气氛像术前谈话室。坐满人,没人说话。
“六十七个。”海因斯把烟头从嘴里拿下来,没点,“九月中旬,他麦金利还是个脱口秀演员。现在,他手底下的候选人,比我们有的州党部还多。”
“不止数量。”一个民调顾问递上平板,“宾州,诺瓦克领先我们的人9个点。内华达,桑托斯第三。密歇根,一个叫罗德里格斯的牙科学校老师,两周涨了7个点。”
“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
“基层。社区。诊所。后厨。学校。都是我们以前不碰的地方。他们不讲意识形态。只讲牙疼。讲着讲着,选票就过去了。”
海因斯把烟一折两段。
“我们之前小看他了。不,是我们小看了牙。人这一辈子,可以不碰枪,可以不碰药,但人一定会牙疼。他们抓住了这个。我们还在谈减税、谈移民、谈国家安全。那些东西,老百姓听起来像天书。牙疼,是真的。”
“民主党那边,也坐不住了。”另一个幕僚开口,“他们想跟我们联合,搞一个反牙齿党联盟。至少,在媒体上,统一口径。”
“统一口径?说什么?”
“说牙齿党没有治理能力。说麦金利是民粹。说他的候选人,是一群只会看牙的江湖郎中。国家大事,不能交给他们。”
“这些话,有用吗?”海因斯冷笑,“我们说过多少遍了。民调降了吗?没有。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能只防守。得进攻。得在他们最得意的地方,插一把刀。”
“最得意的地方……是南岛国。”
海因斯抬起头。
“说下去。”
“麦金利能活,是南岛国治好的。他的牙,是南岛国做的。周晓禾,也是在波士顿牙科学院,跟南岛国的人不清不楚。牙齿党的技术来源、资金线索、医疗理念,全跟南岛国勾着。如果我们从这里下手,把牙齿党说成南岛国的海外附庸……”
“等等。”海因斯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你的意思是,攻击他们不爱国。说他们拿了南岛国的钱。听南岛国的话。甚至,如果牙齿党上台,美国会变成南岛国的海外殖民地?”
“对。这是能把他们从道德高地上拽下来的唯一办法。”
“可南岛国,才几十万人。说我们被一个岛国殖民,谁会信?”
“不需要人信。只需要人怕。美国选民,最怕什么?最怕失去控制。最怕外人插手。我们只要反复说,牙齿党是南岛国伸进美国嘴里的手。过一阵子,假的也像真的。”
海因斯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一根烟。这是他今天第一根。烟雾升起来,像一条细细的绳子,勒过他的脸。
“就这么干,但别太露。先放几个匿名消息给媒体。说牙齿党的经费,部分来自南岛国。说他们的牙齿技术,受南岛国专利控制。说麦金利每次演讲前,都要跟南岛国通电话。”
“这些……有证据吗?”
“需要证据吗?我们是在打选战。选战里,谣言跑得比证据快。等他们澄清,选票已经投票了。这叫先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