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墙。又是推墙。牙齿党在美国推政治墙,你在实验室推学术墙。你们南岛国是专门造推土机的?”
“不是推土机。是种因。推墙是结果,种因是过程。先种因,墙自己会倒。”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拉赫曼校长端着搪瓷杯走进来,杯沿那道洗不掉的茶锈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显眼,坐到学生们的桌子对面。
“聊什么呢?牙齿党。念念说那是美国的仗,我们是实验室的仗。”
拉赫曼喝了口茶。
“念念说得对,也不全对。”
“哪里不全对?”
“牙齿党和实验室看起来是两场仗,其实打的是同一场。都是为了同一个东西——让人类重新相信,技术应该为人服务,而不是为利益服务。麦金利在国会山说——让美国人啃得上排骨。你们在实验室里做的是同一件事,只不过你们不说。你们让食蟹猴长出新牙,让方叔啃上排骨,让黄老板不用再戴假牙,这些都是同一场仗的不同战场。”
“那我们的仗打到哪里了?”
拉赫曼正要回答,手机震动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国际号码,前缀是+46,瑞典的区号。
点开邮件,从头看到尾,端着搪瓷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
然后抬头,脸上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表情——不是兴奋,不是骄傲,是一个在牛津和哈佛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学术荣誉的人,被某种东西击中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有个事要跟你们说。诺贝尔评选委员会发了两封关注函。一封给秦铮的骨骼矿化项目,一封给念念的灯塔水母重启轴研究。正式函件,不是方向提名。是关注函。要求我们提交完整的研究进展报告和下一步实验计划。这意味着,评选委员会已经把这两项研究列入了正式评估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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