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练没有立刻回答。
陈安说：“不亏。”
中路法师苦笑，“那也没赚多少。”
“赚了一个东西。”
“什么？”
陈安看着顾沉舟重新回到龙坑边缘的角色，“他的断点。”
苏小雨快速记录，“八分二十七秒，大龙背侧埋伏，苍穹中辅撤离，打野慢一秒，星火击杀。顾沉舟转中，换中一塔。”
辅助盯着小地图，“他刚才如果不换中塔，这波我们就真赚了。”
陈安点头，“所以他一定会换。”
王聪低声道：“这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他吃了。”陈安说，“只是吃得很薄。”
“薄？”
“薄到你不觉得他疼。”陈安平静道，“但他记得。”
九分钟之后，双方节奏再次收紧。
苍穹失去打野一波节奏，却没有乱。
顾沉舟接管中路线后，继续用边线牵扯。
星火则因为拿到一次击杀，终于不再被压死。
经济差从一千三逐渐缩到八百。
训练室里的气氛变了。
不是轻松。
是绷紧之后终于有了一条缝。
王聪舔了舔嘴唇，“八百了。”
中路法师低声道：“能打。”
辅助却摇头，“能打，不代表能杀。”
射手也开口，“他们站位比刚才更保守了。”
陈安扫过苍穹五人的位置，“顾沉舟收网了。”
“还收？”王聪瞪眼，“他们刚死打野。”
“所以他会收得更紧。”
顾沉舟没有再给打野单独补视野的机会。
苍穹辅助和打野始终保持一前一后的距离，中路不离开兵线太久，边路也不再深带。
星火几次试图用河道视野做文章，都只能逼出苍穹半步后撤，找不到真正的击杀口。
十分钟。
主宰和暴君的视野重新成为争夺点。
陈安没有急着开资源。
顾沉舟也没有。
两边像同时按住了刀柄，谁都知道刀会出鞘，但谁都不先把手露出来。
王聪忽然道：“这训练赛怎么打出半决赛味道了？”
没人笑。
因为这句话太准了。
主教练站在后面，声音低沉，“注意时间，二十分钟上限。”
陈安嗯了一声。
十一分钟。
苍穹突然主动暂停。
画面定格。
训练室内所有人同时抬头。
王聪下意识皱眉，“他们暂停干什么？设备问题？”
苏小雨已经打开监督通道，“官方房间显示，苍穹申请战术暂停。”
“训练赛还能战术暂停？”
主教练道：“半公开约练，双方赛前说过允许一次暂停。”
王聪啧了一声，“他们该不会是被我们抓了一次，想复盘吧？”
辅助低声道：“也可能是不想继续给我们看。”
中路法师看向陈安，“我们还打吗？”
陈安没回答。
屏幕右下角，顾沉舟的消息弹了出来。
不是公屏。
是训练房间的私聊。
只有一句话。
正式赛再继续。
王聪看完，当场坐直，“什么意思？他们不打了？”
苏小雨确认通道状态，“苍穹已提交终止训练申请，理由是训练目标完成。”
王聪差点拍桌，“他们说停就停？”
主教练沉声道：“我们之前也十分钟投过。”
王聪被噎住。
辅助皱眉，“他是觉得再打下去会暴露东西？”
“是。”陈安说。
中路法师问：“那这句正式赛再继续，是挑衅？”
陈安看着那行字。
字很短，语气也平。
没有怒意，没有胜负欲外露，甚至不像挑衅。
更像顾沉舟在棋盘上收回了手。
他已经确认了想确认的东西。
陈安没有回消息。
王聪忍不住问：“你不问他为什么停？”
“不用。”
“这都不问？”
“问了他也不会说。”陈安说，“他说了，也未必是真的。”
主教练点头，“保存录像。”
苏小雨立刻操作，“全场录像、语音、时间轴、资源交换表，全部保存。”
陈安补了一句，“顾沉舟第一视角能拿到多少拿多少。”
“官方监督房只能保存公开视角。”苏小雨说，“不过陈默那边能抓到部分镜头切换数据。”
“够了。”
训练赛房间开始解散。
屏幕黑下去之前，画面短暂定格。
顾沉舟的角色站在龙坑边缘。
没有往前，也没有后退。
像是刚才那波交锋从来没有结束。
陈安看着那个位置，眼底微沉。
王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站那干什么？”
“留给我们看的。”
辅助低声问：“意思是决胜点还在大龙？”
陈安没有马上回答。
屏幕彻底黑下去。
训练室灯光映在显示器上，映出几张疲惫又紧绷的脸。
陈安摘下耳机，“把最后三分钟单独剪出来。”
苏小雨点头，“我让陈默同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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