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朗克……普朗克……谁是普朗克？！”
京华大学物理系的内部论坛，在凌晨一点的深夜，彻底炸裂。
一百分。
四十七分钟。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那道洛希极限的题我推了三个小时，人家四十七分钟答完了全部？”
“楼上的，你只是疯了，我感觉我的信仰崩塌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现在我发现我就是个凑数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游戏公司的内部号？我不信！我不信有人类能做到这种事！”
类似的哀嚎，不止在京华大学。
清木大学、复旦大学、夏科大……几乎所有夏国顶尖学府的论坛，都被同一个ID“普朗克”所血洗。
学生们疯狂地讨论着，猜测着这个ID背后的真实身份。
有人翻遍了全球各大高校的知名教授名单，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有人则认为这绝对是某个隐藏在民间、不世出的扫地僧般的物理天才。
讨论的热度，甚至超越了游戏本身，演变成了一场席卷整个夏国学术圈的“寻找普朗克”行动。
……
京华大学，物理系教授办公室。
灯火通明。
王教授，李明哲的博士生导师，正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没有去看论坛上的喧嚣，而是打开了那份“星穹深潜”的最终试题，一道一道地仔细研读。
越看，他的眉头锁得越紧。
越看，他握住鼠标的手就越是颤抖。
“这……这哪里是游戏测试题？”王教授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这道关于超光速航行模型的构想，其底层的数学逻辑，已经触及到了弦理论的边缘……”
“还有这道开放题，‘如何维持一个可穿越虫洞的稳定结构并量化其所需负能量密度’……这根本就是我们系里一个前沿课题组正在攻关的方向！”
能在四十七分钟内，不仅解答，而且是以最简洁、最优雅的方式完美解答所有题目……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甚至，这不是他认知中任何一位在职的同事能做到的。
除非……
一个名字，一个几乎被奉为传奇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王教授的脑海。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的老师，那个以一己之力将夏国理论物理学水平向前推进了至少三十年的泰斗级人物。
那个被誉为“夏国爱因斯坦”的京华大学荣休教授。
钱维新，钱院士。
“不，不可能……”王教授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想法。
钱老先生今年已经八十高龄，早已不过问学术界的纷争，平日里养花遛鸟，怎么可能会去关注一款年轻人的网络游戏？
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个ID，“普朗克”，正是钱老先生一生最为敬佩的物理学家。
王教授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他只在逢年过节时才敢打扰的号码。
电话“嘟”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喂，小王啊，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爽朗笑意的声音。
“老师……是我。”王教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我就是……想问问您，您最近……在玩游戏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王教授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这简直是荒唐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一阵比刚才更加爽朗的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被你这个小子发现了？”
“轰！”
王教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真的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我……我……”王教授结结巴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院士似乎完全没在意学生的失态，继续乐呵呵地说道：
“今天下午，我那个小孙女非拉着我，说什么有个好玩的游戏测试，题目特别难，让我帮她看看。”
“我一看，嘿，那些题目还真有点意思，就顺手做了一遍。没想到，一不小心还拿了个第一。”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道给小学生的课后习题。
王教授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一不小心？顺手？
老师，您知道您这“一不小心”，给整个夏国高校圈带来了多大的精神创伤吗？
他定了定神，急切地问道：
“老师，您……您为什么会关注一款游戏的测试？那些题目……”
“那些题目，很了不起。”
钱院士的笑声收敛了，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王，你知道吗？我做了半辈子的研究，看了无数的论文。”
“但这些题目，它们背后的出题思路，展现出了一种对物理学本质极为深刻，甚至可以说是……极具创造性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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