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它彻底消散。
周明远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那是虚无的力量，也是创造的力量。他转身，看向那些正在肆虐的身影，抬起手，无尽的虚无之力从掌心涌出，笼罩了整个战场。那些身影开始消散，一个接一个，一群接一群，一片接一片。它们挣扎，嘶吼，恐惧，却无法逃脱。
终于，最后一道身影消散在虚无中。战场恢复平静，幸存者们跪在地上，哭泣，祈祷，感谢。
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走到周明远面前，跪下：“谢谢您，救世主。”
周明远扶起他：“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过客。”
老者看着他，眼中满是敬畏：“不，您是。您拯救了我们的世界，拯救了我们的生命，拯救了我们的未来。您就是救世主。”
周明远沉默片刻：“这个世界，叫什么名字？”
老者：“虚无世界。因为虚无，我们失去了家园。因为虚无，我们失去了亲人。因为虚无，我们失去了自己。但现在，因为您，我们有了希望。”
周明远看着那些幸存者，看着那些哭泣、祈祷、感谢的人，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不是守护，不是责任，而是——爱。他爱这些生命，爱这个世界，爱一切存在。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十人：“走吧。”
云芷：“去哪儿？”
周明远指向远方，那里有一道新的光芒正在亮起：“去拯救更多的世界。”
十一道身影，并肩而立。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天边降临。那气息，比虚无巨人更强，比时间吞噬者更古老，比一切敌人都更加疯狂。那是一个女子，穿着血色的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面容与周明远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无尽的杀戮。她看着周明远，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就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周明远心中一震：“你的孩子？”
女子指向那些消散的身影：“它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创造了它们，养大了它们，爱着它们。而你——杀了它们。所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的家人，杀了你的世界，杀了你的一切。”
她抬起手，无尽的杀戮之力化作一道血色洪流，朝周明远碾压而来！周明远拼尽全力抵挡，却被轰得倒飞出去！小蛮冲上前，被一掌拍飞！云芷冲上前，被一掌拍飞！所有人冲上前，所有人被击退！没有人能挡住她，没有人能阻止她。
她站在周明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太弱了。”
周明远从废墟中爬起，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死盯着她：“你说得对，我太弱了。但我会变强，为了保护他们。”
女子笑了：“保护？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她抬起手，一掌拍向周明远的天灵盖！那一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足以抹除任何存在。周明远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住手。”
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无尽的威严。女子愣住了，她的手停在半空，无法落下。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那人穿着素白的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面容与周明远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无尽的温柔。她看着女子，轻声道：“够了。”
女子浑身颤抖：“母亲……”
周明初看着她，眼中满是悲伤：“孩子，你走错了路。”
女子哭了：“母亲，我没错！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孩子！它们也是您的孩子啊！”
周明初摇头：“它们不是我的孩子。它们是你的执念，你的疯狂，你的杀戮。真正的孩子，应该是生命，是希望，是未来。而不是毁灭。”
女子愣住了。周明初走上前，轻轻抱住她：“孩子，放下吧。放下仇恨，放下杀戮，放下执念。回家吧。”
女子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母亲，我回不去了。我杀了太多人，毁灭了太多世界，我回不去了。”
周明初轻轻拍着她的背：“能回去的。只要你愿意，就能回去。”
女子抬起头，看着周明初，看着周明远，看着所有人，笑了：“好，我回去。”
她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虚空中。只留下一句话：“对不起。”
周明初站在原地，久久不语。周明远走上前：“母亲。”
周明初看着他，笑了：“孩子，你做得很好。”
周明远：“她是……”
周明初：“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她叫周明杀，杀戮的杀。我创造了轮回，她创造了杀戮。我守护生命，她毁灭生命。我们是对立的，也是统一的。没有杀戮，就没有守护。没有毁灭，就没有新生。她只是走错了路，现在，她回家了。”
她转身，朝虚空深处走去：“我走了，去陪她。你们，保重。”
周明远：“等等。”
周明初停下脚步。周明远看着她：“您还会回来吗？”
周明初笑了：“会的。当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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