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拼命挣扎：“放开本小爷！”
那人看着她，笑了：“小东西，别急。我不会杀你们，我只会——把你们变成规则的一部分。”
他指向那些石柱，那些干枯的尸体：“就像他们一样。永远守护这座城市，永远维护秩序，永远——陪着我。”
周明远死死盯着他：“你疯了。”
那人点头：“对，我疯了。因为我的宇宙毁灭了，我的家人死了，我的一切都没了。我只有这座城市，只有这些规则，只有这些没有灵魂的躯壳。我孤独了无尽岁月，现在——你们来了。你们会留下来，陪我。永远。”
他抬起手，九道锁链缓缓收紧。周明远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流逝，自己的记忆在模糊，自己的存在在被规则同化。小蛮、云芷、明小、明大、周明暗、周明水、源初、周明苍，所有人都在被规则吞噬。
周明远拼尽全力，却无法挣脱。他想到了花海，想到了木屋，想到了摇椅，想到了酒壶。想到了小蛮的笑，云芷的泪，明小的依赖，明大的守护。想到了所有世界的自己，所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所有守护过的一切。他不能死，不能消失，不能变成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疯狂的自己：“你以为你赢了？”
那人一愣：“什么？”
周明远笑了：“你忘了，我是谁。”
他抬起手，那枚写着“宇”的吊坠，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不是碎片的力量，不是轮回的力量，不是宇宙的力量。而是——希望的力量。那光芒冲破锁链，冲破规则，冲破一切。
那人瞳孔骤缩：“不可能！在我的领地，没有人能反抗我！”
周明远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你说得对，在你的领地，没有人能反抗你。但——我不是人。我是周明远，所有世界的守护者，宇宙海的主人，希望的化身。你的规则，困不住我。”
他一拳轰出，那人拼尽全力抵挡，却被轰得倒飞出去。锁链碎裂，八人重获自由。小蛮冲上前：“铲屎的！”
周明远没有回头：“拿规则之心，然后离开。”
小蛮一愣：“你呢？”
周明远看着那个从废墟中爬起的自己：“我断后。”
八人看着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小蛮咬咬牙，冲上塔顶，一把抓住规则之心。云芷、明小、明大、周明暗、周明水、源初、周明苍，七道身影紧紧跟随。八人朝城市外冲去。
那人看着他们，想追，却被周明远挡住：“你的对手，是我。”
那人看着他，那双无尽黑暗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为什么要救他们？他们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迟早会离开你，迟早会忘记你，迟早会——死。”
周明远笑了：“你说得对，他们迟早会离开，迟早会忘记，迟早会死。但他们现在在我身边，现在记得我，现在活着。这就够了。”
那人愣住了。周明远看着他：“你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那人沉默。良久，他开口：“有过。很久以前，在我的宇宙还没毁灭的时候。我有家人，有朋友，有伙伴。他们也在我身边，也记得我，也活着。但后来——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
周明远看着他：“所以你就把自己关在这里？用规则束缚自己，用秩序麻痹自己，用孤独惩罚自己？”
那人没有回答。
周明远走上前，站在他面前：“你错了。他们不会希望你这样。他们希望你活着
明远站在那个疯狂的自己面前，两人一模一样的面容，却在虚空中对峙。
“你错了。”周明远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他们不会希望你这样。他们希望你活着，希望你快快乐乐地活着，希望你能替他们看遍这世间的一切。而不是把自己关在这里，用规则束缚自己，用秩序麻痹自己，用孤独惩罚自己。”
那人愣住了。那双无尽黑暗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裂痕。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嘶哑，“你懂失去一切的痛苦吗？你懂眼睁睁看着家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吗？你懂一个人被困在这里无尽岁月的孤独吗？你不懂！因为你有他们！你有小蛮，有云芷，有明小，有明大，有周明暗，有周明水，有源初，有周明苍！而我——什么都没有！”
他嘶吼着，一拳轰向周明远。那一拳，带着无尽的痛苦、绝望、孤独，也带着一丝——求救。
周明远没有躲，硬生生接下这一拳。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却笑了：“你说得对，我不懂。但你可以教我。”
那人一愣：“什么？”
周明远抓住他的拳头：“教我你的痛苦，教我你的绝望，教我你的孤独。然后——我陪你。不是一天，不是一年，而是永远。你不是一个人，永远不会。”
那人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那双黑暗的眼睛中，泪水无声滑落。他笑了，笑得那么释然，那么温暖，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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