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的门不大,但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赵山河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陈怀远和苏母,两个老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陈怀远穿着一件崭新的深蓝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苏母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上衣,脖子上系了一条浅灰色的丝巾,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仪式——事实上,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大爷,阿姨,到了。”赵山河说。
陈怀远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苏母从另一侧下了车,两个人站在车旁边,互相看了一眼,又各自移开了目光。那种微妙的、带着几十年人生阅历的羞涩,让赵山河想起了一句话——“爱情不是年轻人的专利。”
苏小晚从后面那辆车走下来,快步走到苏母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妈,您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苏母的声音很镇定,但赵山河注意到她挽着苏小晚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陈怀远站在旁边,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文件袋,嘴唇微微抿着。赵山河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大爷,您证件都带齐了吧?”
陈怀远瞪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你当我小孩子”的恼怒,但还是打开了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检查了一遍——身份证、户口本、照片。一样不少。
五个人——陈怀远、苏母、苏小晚、赵山河,还有一个是陈怀远请来的见证人,许知远——走进了民政局的大门。大厅里人不算多,几个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纸张、油墨和消毒水的味道。墙上贴着一张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倡导文明婚俗,共建和谐家庭”,字体是标准的宋体,规规矩矩的,不怎么浪漫。
工作人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制服,戴着眼镜,表情有些麻木,大概是因为每天都做同样的事情,看太多对新人,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但当陈怀远和苏母坐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夸张的惊喜或感动,而是更细微的东西,眼神柔和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不少。
“两位老人家,恭喜你们。”她说。
苏母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陈怀远坐得笔直,像一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表情严肃,但耳朵根泛着红。
“请出示一下证件。”
陈怀远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工作人员一样一样地核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打印出一张表格,递过来。
“请在这里签字。”
陈怀远接过笔,手在微微发抖。他握着笔,悬在签字栏上方,停了两秒,然后用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像在宣纸上作画。苏母也签了,她的字没有陈怀远那么有力,但很工整,一笔一画都很清楚,像她这个人一样。
工作人员接过表格,盖了章,递过来两个红色的小本本。
“恭喜两位,从今天起,你们是合法夫妻了。”
陈怀远接过那两个红本本,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封面上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苏母。苏母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没有说“我爱你”,没有拥抱,甚至没有笑。只是看着对方,看了几秒,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那种默契,是几十年的生活阅历才能淬炼出来的——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动作,一个眼神就够了。
苏小晚站在后面,一只手捂着嘴,眼眶红红的。赵山河站在她旁边,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
许知远掏出手机,给陈怀远和苏母拍了一张合影。两个人并排坐着,手里拿着结婚证,表情都有些严肃,但嘴角都微微上扬。照片拍得不算好,构图歪了,光线也有些暗,但那两个老人的表情——那种历经沧桑后终于靠岸的平静和满足——不需要任何技巧,就已经足够动人。
从民政局出来,陈怀远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盛夏的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在散步。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对赵山河说了一句:“赵先生,送我们去你苏阿姨家,今天我在家请客。”
“大爷,您不请我们去饭馆?”
“饭馆的菜,哪有家里做的香。”
赵山河笑了笑,没有反驳。
陈怀远说的“在家请客”,其实是苏母下厨,他打下手。苏小晚和许知远帮忙洗菜切菜,赵山河不会做饭,被安排在客厅里坐着等吃。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两个红本本,陈怀远从民政局出来就一直拿在手里,谁都不让碰,回到家才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像是放下两件稀世珍宝。
赵山河拿起一个,翻开。照片是两个人前两天去照相馆拍的,陈怀远穿着那件深蓝色夹克,苏母穿着那件暗红色上衣,两个人靠得很近,背景是红色的。陈怀远的表情有些僵硬,像是不太习惯被镜头对着,但嘴角有笑意。苏母笑得很自然,眉眼弯弯的,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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