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去看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公司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怎么了?”赵山河在她旁边坐下。
“赵哥,我卡住了。”苏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线下的展览场地,我看了十几个,都不合适。不是太大了,就是太小了,要么位置偏,要么租金贵。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赵山河想了想,说:“去城南美术馆问问。”
苏小晚愣了一下:“城南美术馆?那个地方不是做艺术展的吗?”
“非遗也是艺术。”赵山河说,“你去问问,不损失什么。万一成了呢?”
苏小晚看着他,咬了咬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苏小晚去了城南美术馆,见到了陈明远。陈明远看了她的项目方案,说可以提供一个展厅,免费。苏小晚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陈明远说:“免费。非遗是咱们的文化根脉,美术馆有责任支持。”
苏小晚从美术馆出来,站在门口,给赵山河打了个电话。她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不想让路人看到的、捂着嘴的哭。
“赵哥,成了。陈馆长说免费给我们用展厅。他说非遗是文化根脉,美术馆有责任支持。赵哥,你听到了吗?他说免费!”
赵山河听着电话那头苏小晚又哭又笑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了,去问问不损失什么。”
苏小晚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赵哥,你总是对的。”
“不是我对,是你去做,才对的。”
苏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赵哥,谢谢你。”赵山河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夏晚晴的独立游戏开发者大会在七月初召开。地点在城南的会展中心,来了三十多个团队,一百多人,比预期的多了一倍。夏晚晴站在台上做开场致辞,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
“我曾经也是一个独立游戏开发者,没有钱,没有人,只有一个想法。我遇到过很多困难,项目差点流产,团队差点解散。在最难的时候,有人拉了我一把。”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停留了一瞬,“今天,我想把这份力量传递下去。独立游戏的路不好走,但我们一起走,会好走很多。”
台下掌声雷动。
赵山河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看着夏晚晴在台上微笑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一年前她站在望江亭里吃伤心凉粉的背影。那时候的她,瘦弱、单薄、眼睛里全是失落和不甘。而现在的她,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风雨来了不会倒,阳光来了会生长。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的功劳。也许有一点,但大部分是她自己长起来的。
会议结束后,夏晚晴在后台找到他。
“老大,我刚才讲得怎么样?”
“很好。”
“真的?”
“真的。”赵山河看着她,“尤其是那句‘有人拉了我一把’,说得很真诚。”
夏晚晴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老大,那个人就是你。”
赵山河没有接话。
陈怀远的身体在夏天里一直很稳定。他没有再犯过心脏的毛病,咳嗽也基本好了,每天能在院子里走好几个来回。苏母几乎天天来,给他做饭、洗衣、收拾屋子,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经从“客气”变成了“自然”,像一对过了大半辈子的老夫妻,不需要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赵山河有一次去看陈怀远,看到苏母在厨房里忙活,陈怀远坐在画案前画画。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人间烟火气。
“大爷,您和苏阿姨,打算什么时候领证?”赵山河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随口问了一句。
陈怀远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画。
“领什么证,都这把年纪了,不讲究那些。”
“苏阿姨不在乎?”
陈怀远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笔,转过身看着赵山河。
“她没说,但我看得出来,她在乎。”
“那您就给她一个交代。”
陈怀远看着赵山河,那双黑石子般的眼睛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犹豫,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藏不住的期待。
“你觉得她会答应?”
赵山河笑了。
“大爷,您这问题,问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陈怀远的老脸微微一红,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画画。
赵山河没有再说。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
七月中旬,方远的第二次个人画展在城南美术馆开幕了。画展的名字叫“在路上”,展出的都是近一年来新作,画的都是城市里的普通人——清洁工、外卖员、快递员、保安、服务员、出租车司机。方远说,他住在北京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到这些人,他们是这个城市运转的螺丝钉,但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他想用画笔,让这些人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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