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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四合院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赵磊口干舌燥，面前的茶水已经换了第三泡。
他正襟危坐，对面，叶建军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个小本本，正一脸严肃地做着笔记。
“等一下，”叶老抬起头，用笔杆敲了敲本子，“你刚才说，这个‘微观粒子引导及聚焦阵列’，也就是那个‘聚灵阵’，它的核心原理是利用几何结构对‘高能正离子’进行约束和引导。那么，这个几何图形的曲率和角度，是不是有严格的数学要求？它遵循的是欧几里得几何，还是非欧几何？”
赵磊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宕机。
天知道那鬼画符遵循的是什么几何！那分明是陈大师随手画的儿童简笔画！
可看着叶老那求知若渴、试图用毕生所学来解构这套“新科学”的眼神，赵磊只能硬着头皮，把牛皮吹上天。
“咳！叶爷爷，问到点子上了！”赵磊强作镇定，摆出一副“你很有悟性”的表情，“这个问题非常高深！它……它其实是一种……‘道法自然几何学’！看似简单的线条，实则暗合了天地间最本源的能量流转轨迹，无法用单纯的数学公式来定义，更像是一种……一种艺术！”
“道法自然几何学……”叶老若有所思地在本子上写下这七个字，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赵磊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心里默默地给远在千里之外的陈玄鞠了一躬。
陈大师，对不住了，为了保住我的腿，只能委屈您的理论水平，暂时先拔高到诺贝尔奖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这场“前沿科学研讨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赵磊终于被放走时，他感觉自己像是刚参加完一场最高级别的学术答辩，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掏空了。
而叶建军老爷子，则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精神矍铄，毫无睡意。他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对着那张已经被重新装裱起来、宝光莹莹的符箓，以及自己那满满一整本的“学习笔记”，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赵磊就接到了叶老的电话。
“小磊，你过来一下，有个东西，你替我转交给陈大师。”
赵磊赶到叶家，只见叶老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了他，神情郑重。
“这是？”赵磊不解地接过。
“给陈大师的谢礼。”叶老的声音沉稳有力，“钱，太俗，是对大师的侮辱。这份礼，我想他应该会喜欢。”
赵磊心里好奇，但当着叶老的面也不好拆开，只能郑重地收好。
“叶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亲自送到。”
“嗯。”叶老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到墙上那张符箓上，眼神复杂，“还有，替我向陈大师转达一句话。”
“您说。”
“就说，叶建こ军，受教了。”
……
几天后，青川小镇，“躺平堂”。
陈玄正躺在他的专属太师椅上，眯着眼，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胖大海，林晚晴正拿着一把小剪刀，细心地修剪着院子里的花草。
岁月静好，一派祥和。
这种宁静，被一个从京城加急寄来的快递包裹打破了。
“你的？”陈玄懒洋洋地掀开一边眼皮。
“应该是赵磊寄来的。”林晚晴放下剪刀，擦了擦手，签收了包裹。
她有些好奇地拆开，里面正是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她嘀咕着，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封信，赵磊写的，言简意赅地描述了叶老的世界观被重塑的全过程，以及最后那句“受教了”的传话。
陈玄听完，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非要搞得像学术研究一样，累不累。”
林晚晴没理会他的吐槽，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信纸下面那份文件的标题吸引了。
《关于京郊白虎山疗养院资产划拨协议书》
“疗养院？”林晚晴愣了一下，迅速翻开了协议。
一页，两页……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那份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叶建军老爷子动用了一些退休前的人脉和影响力，将一处已经废弃多年、产权归属于某个部委的老干部疗养院，以一个象征性的价格，合法合规地，全权划拨到了林晚晴的“转运地产”公司名下。
协议的最后，还附带了一张手写的便笺，是叶老的字迹，苍劲有力：
“此地曾为疗养之所，后怪事频发，遂废弃。闻其‘不净’，常人避之不及。然，以大师之能，或能‘以毒攻毒’，化腐朽为神奇。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林晚晴拿着那份地契，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迸射出一种让陈玄都感到有些发毛的炽热光芒。
那不是看到钱的光，也不是看到奢侈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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