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圈摆了里外三层，挽联写了十几幅，都是从辽河请来的老先生写的字。
铁林的遗像挂在灵堂正中间，遗像用的是前几年拍的照片，满脸的横肉，看着就不好惹。
来吊唁的人不少，除了村子里的街坊四邻和亲戚外，剩下的就都是铁林的朋友，以及护矿队的一些兄弟。
铁林的母亲和媳妇坐在灵堂一侧的椅子上，眼睛已经哭肿了，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来往的人给铁林鞠躬、上香。
陈旭东、疯子、裴军他们几个，跟着忙前忙后，答对前来吊唁的宾朋。
许多人看见陈建国在这儿，都想过来打个招呼、说两句话、攀攀关系。
刚开始，陈建国还能以礼相待。
后来，实在烦了，冷着脸骂了一句：“你们是来送大林最后一程的，还是想让我送你们下去陪大林！”
这话一说，陈建国的耳边瞬间清净了。
再也没有人敢靠近陈建国，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陈阎王发飙，真给自己送走。
......
第二天上午9：00多，天阴沉沉的。
天空飘起雪花，在阴阳先生的指挥下，铁林的骨灰被安放在老铁家的坟茔地，得以入土为安。
铁林的坟，在整个坟茔地的最下面，坟包最矮，也就是说他是辈分最低的。
但也是唯一有墓碑的。
葬礼结束之后，陈建国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饭店门口，看着吊唁的人有说有笑，三三两两地散去，仿佛刚刚参加的不是葬礼，而是婚礼。
飘落的小雪，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那张阴阳脸上。
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
陈旭东走过来，和他并排站着。
陈建国扭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扭了过去，喃喃自语：“人死如灯灭啊！多年以后，有谁还会记得铁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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