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古战场的天穹之上,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不断向外溢散着混沌魔气,与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压得整片大地都在瑟瑟发抖。莫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目光却死死锁定着那枚破空而来的古朴玉佩。
玉佩之上幽光炽盛,死寂之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化作一片片冰晶碎屑。那道藏在玉佩之中的忘川艄公虚影,此刻愈发清晰,黑袍猎猎,面容模糊,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之中的鬼火,死死盯着莫辰手中的轮回战枪,准确地说,是盯着被天字令镇压在枪身之内的寂妄尊主分魂。
“忘川艄公,原来你才是藏在暗处的黄雀!”莫辰喉间滚动,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左手紧握白虎破煞刀,刀身之上生灭本源急速流转,黑白二气交织成一道防御光幕,挡在身前。
他终于明白,青须道人也好,紫袍老者也罢,不过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图谋,从来都不是杀死自己,而是这柄轮回战枪之中的寂妄尊主分魂!
玉佩破空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至眉心之前,那股浓郁的死寂之力,竟无视了生灭本源的防御,直接穿透光幕,钻入莫辰的识海之中。刹那间,莫辰只觉得识海之内阴风大作,无数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那些被死寂之力吞噬的魂魄虚影,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他的神魂疯狂扑来。
“哼,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识海之中,金色虚影冷哼一声,声音之中带着轮回之主独有的威严。他抬手一挥,漫天金色符文如同流星雨般洒落,那些魂魄虚影触碰到符文的瞬间,便化作青烟消散。
可那忘川艄公的虚影,却丝毫不受符文影响,径直穿过金色光幕,来到了轮回战枪对应的神魂印记之处。他伸出苍白的手掌,指尖之上萦绕着浓郁的死寂之力,朝着被天字令镇压的魔影抓去。
“嗡!”
天字令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令牌之上,一道古老的轮回印记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忘川艄公的虚影都微微一滞。
“天字令……果然是轮回之主的信物!”忘川艄公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可惜,你掌握的力量,还不及它万分之一!”
话音落下,忘川艄公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死气。这团死气之中,竟夹杂着无数道生魂的怨念,每一道怨念,都来自于忘川河畔沉沦的亡魂,怨气之重,足以腐蚀世间任何法宝。
死气落在天字令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令牌表面的金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被镇压在枪身之内的寂妄尊主分魂,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召唤,发出一阵兴奋的嘶吼,原本被压制的魔纹再次蠢蠢欲动,枪身之上,黑色的纹路如同毒蛇般游走,隐隐有冲破天字令镇压的迹象。
莫辰的脸色愈发苍白,识海之内的神魂剧烈震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字令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他咬牙催动体内的生灭本源,源源不断地注入识海之中,与天字令的金光相互交融。
“生灭轮转,阴阳共济!”莫辰怒吼一声,识海之内,生灭鼎的虚影缓缓浮现,黑白二气如同两道狂龙,缠绕着天字令飞速旋转。刹那间,天字令的金光暴涨数倍,竟硬生生将那团死气逼退了半分。
忘川艄公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有想到莫辰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他冷哼一声,不再留手,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落下,那枚古朴玉佩之上的幽光愈发炽盛,玉佩表面,竟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魔纹,这些魔纹,竟与寂妄尊主分魂之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寂妄魔纹!你究竟是谁?”莫辰心中巨震,失声喝道。
寂妄魔纹乃是寂妄尊主的独门印记,除了他本人之外,绝无旁人能够掌握。可眼前的忘川艄公,不仅能够催动寂妄魔纹,更能引动分魂的力量,这其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忘川艄公没有回答,只是桀桀怪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疯狂与怨毒。他猛地将双手按在天字令之上,玉佩之中的寂妄魔纹疯狂涌入令牌之内,与被镇压的分魂遥相呼应。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天字令的表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之中,一丝丝黑色的魔纹飞速蔓延,令牌的金光愈发黯淡,镇压之力也随之减弱。
识海之内的压力骤增,莫辰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狠狠切割他的神魂。他死死咬着牙关,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依旧不肯放弃,体内的生灭本源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天字令之中。
与此同时,祭坛之外的战局,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尊失控的洪荒傀儡,在青龙虚影的纠缠之下,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可随着寂妄尊主分魂的力量愈发强盛,混沌迷雾之中逸散出的死寂之力,竟源源不断地涌入傀儡的体内。傀儡赤红的双眸之中凶光暴涨,巨斧之上的煞气愈发浓郁,它猛地怒吼一声,巨斧横扫而出,带着碾碎万古的威势,狠狠劈在青龙虚影的头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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