泮东方见了来人，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嫌弃：“温老头，你不在家琢磨你的诗文，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来者正是与他齐名、素有 “南温北泮” 之称的文学泰斗温智渊。他走到屋中，嘴角勾着促狭的笑：“自然是来瞧瞧你这老东西还在不在人世，毕竟你要是走了，这文坛可就少了个能跟我拌嘴的对手。”
泮东方被他噎了一句，却也不恼，反而侧身让出位置，对着江一浪招手：“温老头，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新收的弟子。” 又转头对江一浪道，“一浪徒儿，快过来见过温老。”
江一浪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晚辈江一浪，拜见温老。久闻温老诗文造诣深厚，今日得见，实属荣幸。”
温智渊微微颔首，目光在江一浪身上扫过，随即转向泮东方，带着几分疑惑：“泮老头，你前几年不是还说‘收完小葛便闭门，再不纳徒’吗？小葛可是你亲口认的关门弟子，怎么如今又变卦了？”
泮东方捋了捋胡须，下巴微抬，带着点傲娇：“先前门没关严实，再关一次，不行吗？我乐意收徒，你管得着？”
温智渊被他这无赖模样逗笑，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猛地一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等等…… 你刚才说，这小子叫什么名字？”
江一浪抬首，再次恭敬回道：“晚辈江一浪。”
温智渊猛地站起身，拐杖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震惊：“你…… 你就是救了我孙女性命的那个江一浪？”
江一浪眉头微蹙，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温老，您说的孙女是？”
温智渊眼中泛起笑意，缓缓答道：“我孙女名叫温苓霜，小友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吗？”
江一浪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笑了起来：“原来您是苓霜姑娘的爷爷！”
“可不是嘛！” 温智渊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我那孙女回去后，把你夸得跟神仙一样，说你不仅身手厉害，还特别仗义。没想到老夫今日竟能在泮老头这里见到你，可得好好谢你当初救了我家孙女。”
江一浪连忙摆手，语气诚恳：“温老您太客气了。当时看到同胞有难，换做任何一个华夏人都会出手相助，晚辈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谈不上什么感谢。”
“好一句‘做了该做的事’！” 温智渊赞许地看着他，“现在像你这样心怀家国、有担当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少见了。”
一旁的泮东方插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真没想到我这徒儿，竟还跟你家孙女有这么一段渊源，说起来也是缘分。”
温智渊笑着附和：“可不是缘分嘛！泮老头，恭喜你啊，收了这么出色的弟子。”
泮东方听了这话，更是得意，他捋着胡须，故意卖关子：“温老头，我要是跟你说，我这徒儿就是你之前总念叨着想见的‘湖海散人’，你信不信？”
温智渊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圆，满脸惊愕地追问道：“你说什么？这话可是真的？你没拿我寻开心吧？”
泮东方晃了晃脑袋，笑得愈发得意：“我啥时候骗过你？当初你还说想跟湖海散人讨教写《三国》的技巧，现在人就在你跟前了，嘿嘿，温老头，你就等着羡慕我吧！”
温智渊还是有些不信，皱着眉不服气地说：“空口无凭，你得拿出证据来啊！”
凤星洛早就等着这一刻，立马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名为 “浪群” 的微信群，翻出里面江一浪去年发的《三国》初稿片段，递到温智渊面前：“温老，您看！这是一浪在我们群里发的书稿，比《三国》正式出版的时间早了一个多月，上面还有他当时跟我们讨论剧情的记录呢！”
温智渊颤抖着手接过手机，手指慢慢划着屏幕，眼神从怀疑变成惊讶，再到后来的震撼，他越看越激动，嘴里不停念叨：“没错！这时间…… 确实比出版早！我的老天，湖海散人竟然真的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一浪，又转头瞪着一脸得意的泮东方，语气带着点不服气：“你个老不要脸的！你何德何能，能让湖海散人拜你为师？一浪小友，你别跟他学，拜我为师吧！你还救过我孙女的命，咱们俩的关系可比他近多了！”
泮东方一听这话，立马急了，噌地站起身，伸手把江一浪拉到自己身边，对着温智渊瞪眼：“温老头！你别太过分！一浪已经拜我为师了，磕了头的！你想抢我徒弟？门都没有！”
温智渊也不示弱，上前一步：“拜师怎么了？只要一浪小友愿意，改拜我为师也来得及！泮老头，你别仗着先下手为强，就想独占好徒弟！”
江一浪见两位白发老者吵得脸红脖子粗，活像两个孩童，连忙上前一步，双手虚按稳住场面，笑着说道：“老师，温老，您二位先消消气，容晚辈说一句，若是二位前辈不嫌弃，晚辈愿同时拜您二人为师，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泮东方和温智渊都愣了，齐齐停下争执，互相对视了一眼，空气里的火药味瞬间消散，只剩下两人眼底的惊讶。泮东方先是哼了一声，捋着胡须别过脸，语气带着点不甘：“哼，算你这温老头运气好，便宜你了！”
温智渊哪还顾得上跟他置气，脸上的怒意瞬间变成狂喜，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愿意！怎么不愿意！一浪小友这般聪慧，能收你为徒，是老夫的福气！”
江一浪见状，当即对着温智渊躬身行礼，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声音恭敬：“学生江一浪，拜见老师！”
“好好好！” 温智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连忙上前扶起他，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拿不稳，“快起来！以后咱们就是师徒了，不用这么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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