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很快便抵达了东江师范大学教师宿舍区。
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宿舍区路边，好像在等车。
唐乐示意手下靠过去熄火停车，自己则降下车窗，朝男人问道：
“你是姓牛？泰语老师？”
男人听到问话，警惕地后退半步，目光扫过两辆黑色轿车的车牌，犹豫道：“是我，你们是...？“
“那就好，请你先上车来吧，我想和你聊聊。”
牛晓松有些迟疑，但突然双肩一紧，他才发现自己被两个壮汉压住了双臂。
男人脸色骤变，挣扎着想要呼救，却突然感受到自己腰间顶上了两根冰冰凉凉的枪管，一下子就老实了。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后，牛晓松乖巧的上了车。
看到车上那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牛晓松紧张的问道：
“您找我事有什么事我能做的吗？”
唐乐看着面前紧张的男人，也没和他多废话，直入主题：
“你待会就要去市公安局做翻译了，你的翻译对象是几个从金三角来的泰国毒贩子，其他的事情你如实翻译就好了，两个小细节你需要酌情翻译。
第一，在警察来之前，我们的人和毒贩起过冲突，我们不想出现在警察视野里，所以警察问起这件事，无论毒贩怎么说，你告诉他们和他们起冲突的人是香江口音就好了。
第二，他们这次来江洲，货就卖给了香江人，你可以在翻译途中为他们提供一个名字：肖天养。
就这两条要求，怎么样，不算过分吧？如果你同意，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牛晓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盯着唐乐手中箱子里厚厚一沓钞票，眼神在恐惧和贪婪之间挣扎。
“我……我只是个翻译，你们这样……”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唐乐笑了笑，将钱往前一推，语气轻描淡写：“牛老师，别紧张，我们不是要你撒谎，只是让你‘调整’一下翻译的侧重点。你如实翻译，警察问什么你答什么，只不过……有些细节，你可以稍微‘润色’一下，而且最后结果引向的也是毒贩子的交易对象。”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冷了下来：“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那样的话……”
唐乐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手枪。
牛晓松浑身一颤，立刻点头如捣蒜：“我明白！我明白！香江口音……肖天养……我记住了！”
唐乐满意地笑了，将钱塞进牛晓松的西装内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牛老师果然是个聪明人。记住，待会儿警察问起冲突的事情，你只需要强调对方是‘香江口音’，至于那群毒贩子说什么具体细节，你一个字都不用提。”
牛晓松僵硬地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装钱的箱子。
唐乐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朝车窗外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放人。
“好了，牛教授，接你的车马上就到，你就在这儿等着吧。”唐乐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车门打开，牛晓松踉跄着下了车，双腿还有些发软。他站在路边，看着两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夜色中，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十分钟后，当牛晓松回家了一趟，顺便洗了把脸后，他又站到了原位上，楚朝的警用吉普缓缓驶来，停在了他面前。
“牛老师？”
楚朝降下车窗，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我是市刑警队的楚朝，江队长让我来接您。”
牛晓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您脸色不太好，没事吧？”楚朝问道。
“没……没事，可能是有点冷。”牛晓松干笑两声，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内袋里的家门钥匙。
楚朝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发动车子驶向市公安局。
牛晓松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迫卷入了一场极其危险的事件当中，但他却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这群人能在警察之前就找到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提前得知了消息。
这种情况下，自己连在警察面前跳反的机会都不会有，因为他们的人可能就在其中。
牛晓松坐在警车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家门钥匙。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像极了此刻他混沌的思绪。
“牛老师，您教泰语多久了？“楚朝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这位面色苍白的翻译。
“五...五年了。“
牛晓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在漫谷留过学。“
楚朝点点头，方向盘在掌心打了个转：“待会要审的是群硬茬子，装聋作哑大半天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他们的头是个秃头胖子，审讯时一直偷瞄单向玻璃，我怀疑他可能听得懂一些中文，为了您的安全，您最好提议在审讯室外隔着玻璃翻译。“
听到这话，牛晓松脸色一僵，然后感激的说到：
“谢谢警察同志提醒，我明白了。”
牛晓松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注视着那个秃头胖子毒贩。毒贩的金牙在强光下闪着寒光，眼神却时不时扫向玻璃，仿佛能穿透镜面看到外面的人。
“开始吧。“
江千风打开麦克风，声讯室的喇叭传出了他的声音。
“你先帮我问，他是谁，他们属于哪里的组织，他们来江洲做什么，他们手里的货又卖给了谁？”
牛晓松深吸一口气，透过麦克风用泰语将江千风的问题翻译给秃头胖子毒贩。
毒贩听到泰语，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用泰语嘟囔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牛晓松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瞥了一眼单向玻璃后江千风锐利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翻译道：“他说......他大概意思应该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千风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说到：
“继续问！”
林天强给说到：“毒贩子，你那么客气干嘛？翻译，你告诉他，不说实话就让他自己尝尝蛇笼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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