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灵室位于丙七区西北角一座独立的白玉塔楼内。塔楼通体由“镇魂玉”砌成,这种灵玉对绝大多数能量波动都有极佳的隔绝与稳定效果,是进行精密能量分析的理想场所。
林凡凭借澜溟长老赐予的令牌,顺利通过了塔楼入口的检测法阵。看守鉴灵室的是一位不苟言笑、脸上带着几道陈年灼伤疤痕的筑基后期师兄,姓卫。他查验了令牌和林凡申请的样本编号后,只淡淡说了句:“丙字三号间,规矩玉简在台上,照做。损坏器物,十倍赔偿。”便递来一枚控制丙字三号分析间的门禁玉符。
林凡道谢接过,按指引来到三楼。丙字三号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和天花板地面都刻满了细密的银色阵纹,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圆柱形“通感灵枢”,周围环布着七八件造型各异的分析法器:有用来分离能量成分的“璇玑分光仪”,测定能量强度与性质的“阴阳测灵盘”,观察微观能量结构变化的“芥子观微镜”,以及记录分析过程的“留影溯光璧”等。
房间一角的小玉台上,果然放着一枚《鉴灵室使用规范及注意事项》玉简。林凡将神识沉入,快速浏览。内容很详细,包括每件法器的启动咒诀、操作流程、能量输入上限、异常情况处理预案等,最后着重强调了几条禁令:严禁超负荷运转法器;严禁混合分析不明性质的高风险样本;严禁在未开启全部防护阵纹的情况下直接接触未解析能量;分析过程中若出现法器异常或样本暴动,需立即启动紧急制动并通知守卫……
“规矩真多,不过也能理解,这里处理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可能蕴含风险的能量。”林凡记下要点,将玉简放回。他先走到房间边缘,按照规范,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墙壁阵眼的几个特定节点。
嗡——
墙壁、天花板、地面上的银色阵纹依次亮起,散发出柔和而稳固的灵光,最终在房间内部形成一个完整的封闭力场。林凡能感觉到,力场形成后,外界的灵气波动几乎被完全隔绝,房间内的能量环境变得异常“干净”和“稳定”。同时,几层不同性质的能量护罩也悄然嵌套生成,将中央的分析区域与操作者位置隔开。
“防护措施到位。”林凡点点头,走到中央的“通感灵枢”前。这是一个类似水晶柱的器物,底部与地面阵纹相连,顶部有几个凹槽和连接口。林凡需要将封存星光帷幕能量样本的特制玉瓶,放入指定的凹槽,然后通过灵枢将样本能量安全地引导至各个分析法器。
他取出那个贴着“丙七区-星幕表层-第三采集点-低浓度”标签的玉瓶。瓶身冰凉,透过半透明的瓶壁,能看到里面有一小团不断扭曲、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灰黑色雾气,正是之前采集的星光帷幕表层能量。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玉瓶小心放入凹槽。凹槽边缘自动升起一圈银色光华,将玉瓶固定。他按照规范,手掐法诀,一道温和的灵力打入灵枢控制核心。
通感灵枢缓缓亮起,底部阵纹流转,开始与玉瓶的封印阵法对接。几息之后,玉瓶瓶塞自动开启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灰黑色能量被灵枢的力量轻柔地“抽取”出来,如同一条灰色小蛇,在灵枢内部预设的能量通道中蜿蜒游动。
林凡全神贯注,操控灵枢将这缕能量分流。大部分导入“阴阳测灵盘”进行基础性质测定,小部分导入“璇玑分光仪”尝试成分分离,还有极其微少的一丝,准备导入“芥子观微镜”观察其微观形态。
首先看向“阴阳测灵盘”。这是一个太极图造型的法器,中央悬浮着黑白两色的指针。能量导入后,指针开始缓缓转动。黑色指针偏向“阴”、“寒”、“寂”、“虚”等刻度区域,白色指针则几乎停留在“无属性”与“微弱吞噬性”的交界处,颤颤巍巍。
“阴寒死寂属性为主导,附带微弱吞噬特性……与之前感知和澜溟长老笔记描述一致。”林凡记录下数据。
接着是“璇玑分光仪”。这件法器像一个多棱水晶簇,能量进入后,会被不同棱面折射、分离。理论上,复合能量会被分离出不同的“色彩”或“波段”。然而,当那缕灰黑能量进入后,水晶簇只是整体暗淡了一下,折射出的光芒依旧是一片混沌的灰黑色,几乎看不到明显的分离迹象。
“成分高度均一?还是这种能量的‘本质’就是如此混沌,难以用常规属性分离?”林凡皱眉,尝试调整分光仪的灵纹参数,加大分离力度。
嗡——
分光仪发出一声低鸣,灰黑能量在水晶簇内剧烈震荡了几下,依旧没有分离。但林凡敏锐地注意到,在能量震荡最剧烈的一瞬间,那灰黑色泽似乎……变“淡”了那么一丝丝,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底色”,但那感觉稍纵即逝,无法捕捉。
“有变化!”林凡精神一振。他小心地控制灵枢,将更多的能量导入分光仪,同时让小弦全力共鸣,试图捕捉那瞬间的微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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