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李长生推门进来，“锋哥，我刚才偷偷溜过去查看了，应该是一伙日本人在搞事，洋巡捕来了后，日本人就撤走了。”
“是不是川岛芳子带人在搞事？”陈锋斜着眼问道。
“我距离有点远，只隐约听见日本人说话，并没有看清有没有川岛芳子。”李长生老实回答。
“嗯，我知道了。”陈锋皱眉点点头。
如果他没估计错的话，既然是日本人在搞事。
那大概率就是川岛芳子带的头。
刚才川岛芳子一身作战服行头，说明了她今晚必然有行动。
从枪战的过程来看，川岛芳子应该是得手了。
但他想不明白，军统的人为什么这么快盯上了他。
要知道，他才来天津两天，总共也没见几个人。
军统的锄奸队要是效率这么高的话，那天津的汉奸走狗们，怎么可能还满地走。
这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那咱们还走不走了？”李长生问道。
陈锋稍一思索，摇了摇头，“咱们的身份只是普通商人，不能在大晚上到处乱逛，还在医院将就住一宿吧。”
“对了，我们这么晚没回去，老熊那边你通知了没有？”
李长生连忙回答，“大少爷你放心，我已经在3号大街12号位置，给老熊留了安全密信，他们只要出来找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
“做的好。”陈锋满意点头，旋即皱眉对李长生问道：“长生，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这天津卫每天来来往往人那么多，为什么军统的人，这么快就针对我们？”
“我感觉，恐怕不是把我们当汉奸走狗这么简单吧？”
李长生脸色微变，沉声道：“大少爷，原来你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其实这个问题我刚才就想跟你商量，可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我就没机会说。”
李长生顿了顿，回忆道：“那会枪战时候，那几个袭击者，明明压制住了我的火力，完全可以冲过来对我们实施杀手。”
“可那几人却一直在远处跟我对射，这完全不像是要干掉我们，倒像是在拖延时间，或者说根本不想伤害我们。”
“原来如此。”陈锋摸着下巴点点头，“难怪王司机只威胁我，而没有真正开枪。”
“否则，我压根不可能有机会反击。”
李长生掏出一根烟递给陈锋，不解道：“大少爷，那照你这么说，军统的人难不成在暗中帮我们迷惑鬼子，好掩盖我们的真正身份？”
陈锋细细琢磨了一会，摇了摇头，“按道理说不可能，除非……”
“大少爷，除非什么？”李长生急切追问。
陈锋眼睛微眯，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我们这次来天津，只有旅部和总部的人知道，除非是总部跟国军那边联系了，让他们协助我们，否则军统的人不可能得到消息。”
他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要不然，这事根本就无法解释。
如果没有上面大佬们的协调，靠老周的地下党，压根就说服不了天津军统站的人。
更何况，今天的行动中，军统还损失了不少人手。
军统天津站的负责人，如果没有得到上面的明确指示，他敢这么干？
戴老板分分钟弄死他们。
想明白这些问题，陈锋心中不禁有些唏嘘不已。
自己的行动计划还没有真正展开，就有人开始抛头颅洒热血了。
未来的几天，不知道还要牺牲多少人。
最后自己一旦得手，固然可以潇洒离开天津。
但日本人吃了那么大亏后，恐怕会在天津像疯狗一般到处抓人杀人。
到时候，又不知要连累多少人无辜牺牲。
念及此，
“唉……”陈锋长叹了一声，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敌后战线的残酷。
可再一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今国家将亡，大家只剩下奋起抗争的唯一出路。
国军如此！
共军亦如此！
只有抗战到底，把鬼子赶出华夏，四万万同胞才能不做亡国奴，才能抬起头堂堂正正做人。
这一夜，陈锋想了很多事，头一次失眠了，熬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
第二天一大早。
陈锋睡得正迷糊，被李长生喊醒。
“大少爷，川岛老板来了。”
陈锋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川岛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垂手肃立在她身侧。
“哎呀，先生怎么来这么早？”陈锋连忙掀开被子起床。
川岛芳子笑道：“昨晚我就跟英租界巡捕房约好了，今早九点钟过去引渡袭击你的罪犯。”
“刚好路过医院，顺便来接你一起过去。”
“哦，那麻烦先生等我一会儿，我洗漱完咱们就走。”陈锋边说，边快步走进卫生间。
片刻后，陈锋跟着川岛芳子走出医院。
外面，十几名黑衣人依旧守在两辆汽车旁。
这排场，不是一般的大。
医院离巡捕房不远，车子开十分钟就到了。
川岛芳子在一众手下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到巡捕房门口。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四五个洋巡捕立刻上前拦住他们。
川岛芳子亮出证件，冷声道：“我是大日本帝国特高课的川岛芳子，与你们警长保罗约好，来引渡刺杀日本商会友人的嫌疑犯。”
其中一名洋巡捕上前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点头道：“按规定，只能你一个人进去，其他人统统不准进。”
川岛芳子抬手指向身后的陈锋和李长生：“他俩是昨晚的当事人，今天还要录一份笔录，应该可以进去吧？”
洋巡捕这才看向川岛芳子身后，当即认出二人是昨晚的当事人，点头道：“行，他俩可以进。”
川岛芳子对手下吩咐了几句，便带着陈锋二人走进巡捕房。
警长办公室内。
川岛芳子刚坐下，就听坐在办公椅后的洋警长开口道：“川岛小姐，你来晚了。昨晚那名嫌犯，已经服毒自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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