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Shirley杨的嘴唇干得起了皮,说话时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她自己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但她必须先确保胖子,还有泥鳅。
泥鳅连忙爬过来,从那个瘪了的军用水壶里,倒出最后小半口浑浊冰冷、带着铁锈味的水,小心翼翼地凑到Shirley杨嘴边。Shirley杨只润了润自己干裂出血的嘴唇,将大部分水含在口中,然后,她极其缓慢、小心地俯下身,凑近王胖子微微张开的嘴唇,用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将口中那点珍贵无比的水,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渡了进去。昏迷中的王胖子喉咙本能地吞咽了一下,虽然大部分水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总算咽下去了一点点。
“你也喝点。” Shirley杨对泥鳅说,声音微弱。
泥鳅摇摇头,舔了舔自己同样干裂的嘴唇,小声说:“我不渴……姐姐,你喝……” 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Shirley杨没再坚持,她知道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个空空如也的水壶,又看了看彻底熄灭、只剩冰冷灰烬的火堆,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敞开的急救箱和旁边的背包上。食物……还有最后半块压缩干粮,硬得像石头。药品……除了那支绿色的,还有一些她不敢乱用的。工具……一把小刀,一根撬棍,一个指南针,一张地图。
他们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尽快。王胖子的“稳定”是暂时的,是建立在那支未知药效持续的基础上。一旦药效过去,或者感染再次反扑,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毫无招架之力。而且,他们需要水,需要真正的食物,需要相对安全、能避风保暖的环境,来处理伤口,恢复体力。留在这片被死亡和血腥浸透的河谷,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怎么走?王胖子根本无法移动。她和泥鳅也几乎到了极限。那辆吉普车翻过来了,但似乎无法启动。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辆侧翻后又撬正、但依旧死气沉沉的墨绿色吉普车。车头凹陷,车窗破碎,沾满泥污。昨夜她检查过,钥匙拧动毫无反应。电池没电?引擎损坏?或者是更简单的——燃油耗尽?
燃油……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动。昨夜那辆解放卡车是因为没油才抛锚的。但这辆吉普车……是“疤面”他们的巡逻车,一直在追他们,应该刚加过油不久才对。如果只是电池或电路问题……
“泥鳅,” Shirley杨挣扎着,试图再次站起来,身体因为僵硬和虚弱而踉跄了一下,她扶住车轮才勉强站稳,“你……再去看看那辆吉普车。看看……油箱还有没有油。还有,找找看,车里有没有……手动摇把之类的,或者,看看能不能推着火……”
手动摇把,是老式汽车(尤其是卡车、拖拉机)在没有电或启动机故障时,用来手动摇转曲轴、启动引擎的工具。吉普车212通常也配有。如果燃油还有,只是电池问题,如果能找到摇把,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能发动车子!哪怕车子状况再差,只要能开动,就能载着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泥鳅眼睛一亮,立刻爬起来,虽然手臂的伤痛让他动作有些别扭,但他还是忍着,快步跑到吉普车旁。他个子小,先费力地拉开驾驶室那扇变形、嘎吱作响的车门,钻进去,在满是碎玻璃和杂物的座椅下、工具箱里摸索。然后又跳下车,打开引擎盖(被石头砸得凹陷,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探头进去看。
“姐姐!油箱……油箱盖是盖着的,我晃了晃车,好像……好像还有不少油!”泥鳅兴奋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喜,“摇把……摇把我没看到……但是……车座下面,有个铁盒子,里面有些工具……”
“拿过来看看!”Shirley杨心中一紧。
泥鳅又钻回驾驶室,叮叮当当地翻找一阵,然后拖着一个不大的、沾满油污的铁制工具箱,费力地挪到Shirley杨面前。
Shirley杨示意泥鳅打开。里面是几把常用的扳手、螺丝刀、钳子,还有一小卷电线,几根保险丝……没有摇把。但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把较大的、L形的套筒扳手上,和一根一头是十字、一头是一字的、可以拆卸的组合式螺丝刀手柄上。这两样东西,如果组合起来,长度和形状……
“试试这个。”她指着那两样工具,对泥鳅说。她记得老式吉普212的引擎摇把插孔,似乎可以用特定尺寸的套筒扳手或类似工具勉强替代,虽然非常危险,容易打滑伤人,但在绝境下,值得一试。
泥鳅虽然不明白具体原理,但对Shirley杨的指令无条件执行。他拿起那两样工具,又跑回吉普车旁。在Shirley杨的远程指挥下(她因为虚弱无法亲自操作),他费力地掀开引擎盖,找到曲轴前端的启动爪(一个带方孔的金属头),试着将L形套筒扳手较短的一端塞进去,然后用那根组合螺丝刀手柄当作加长杆,套在套筒扳手的长柄上,增加力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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