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年点点头,低声道:
“箱子重量差不多,锁扣换好了。老徐他们已经在预定地点等着开箱。”
真正的调换发生在开箱的那一瞬间。马大年使用的撬棍是中空的,内部藏有快速冷凝的强力胶和一枚微型复制印章。
在撬开锁扣、掀开箱盖的刹那,他利用身体和箱体的掩护,用胶迅速在箱盖内侧不起眼处粘上了一层极薄的特制复写膜,同时印章在箱体侧面留下了与真品几乎无异的细微标记(用于后续识别)。
箱内文件并未被取走或替换,但他们获得了所有文件封面的影像和大致内容指向。更重要的是,箱体本身已经被标记。
“撤!”张宗兴一挥手。几人迅速拆除路障,跳上那辆破卡车。马大年发动汽车,却只听引擎一阵嘶哑的咳嗽,冒出一股黑烟,居然真的熄火了!
“怎么回事?”张宗兴心头一紧。
“妈的,这破车真坏了!”马大年额头冒汗,连续打火却毫无反应。
这里离保定城并不算远,运输车很快会到达纸厂,一旦他们例行检查发现箱体标记异常(尽管可能性不大),或者纸厂接收时发现问题,都可能追查回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现场。
“弃车!步行!去二号会合点!”张宗兴当机立断。
五人跳下卡车,将一些明显的伪军标识扔掉,迅速钻进了路旁的树林,向着与老徐约定的另一个隐蔽村落方向潜去。寒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同一日上午,上海,杜公馆书房。
杜月笙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密电,脸色阴晴不定。
电报来自香港的司徒美堂,内容让他始料未及:
“月笙兄:惊闻‘夜枭’之谋,万万不可!影佐之命,现不值以此兑之。刚获绝密线报,影佐与华中日军宪兵司令矛盾极深,近日或因南京善后(指大屠杀相关责任推诿)之事遭内部调查,其位已岌岌可危。此时动他,一则可借敌之手除之,二则免我巨大牺牲,三则‘梅机关’若因此内乱,于我更为有利。请即刻中止行动,保存实力,以待良机。切切! 美堂”
书房里烟雾缭绕,杜月笙面前的烟灰缸里已堆满了烟蒂。
计划了许久,投入了巨大心血和资源,甚至选好了死士的“夜枭”行动,距离发动只剩下四天。
现在,司徒美堂却传来这样的消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法租界相对宁静的街景,但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司徒的分析不无道理。
用自己精心培养的骨干、忠诚弟兄的性命,去换一个可能即将倒台的敌人的命,确实不值。
日本人内部倾轧,有时比外部的打击更有效。
但是……
那些摩拳擦掌、已做好赴死准备的弟兄们怎么办?他们的一腔热血和决绝,该如何安抚?
更重要的是,影佐祯昭这条毒蛇,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血,包括司徒美堂那次差点遇险的账。
不亲手除掉他,杜月笙胸中那口恶气难平。
他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理智告诉他,司徒的建议是正确的,是更符合长远利益的。
但情感上,那股想要复仇、想要让敌人付出代价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心脏。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阿荣。
“先生,参与‘夜枭’的弟兄们都在等最后的确认命令。另外……我们发现‘樱花俱乐部’附近,今天多了不少陌生的暗哨,不像是影佐的人,倒像是……日本宪兵队的。”
杜月笙猛地转身:“宪兵队?在监视俱乐部?”
“是的,伪装得很好,但我们的人还是认出来了几个熟面孔。看样子,影佐祯昭可能真的被盯上了。”
司徒美堂的情报被侧面印证了。
杜月笙闭上眼睛,沉默良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决断。
“阿荣,传我命令,‘夜枭’行动……暂缓。所有人员转入待命状态,不得擅自行动。理由……”他顿了顿,
“就说,时机未到,等待更好的一击致命的机会。抚恤照旧发放一半,作为弟兄们这些天准备的酬劳。”
阿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没有人真的想死,哪怕是为了大义。“是,先生!我马上去办。”
阿荣离开后,杜月笙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拿起笔,铺开信纸,开始给司徒美堂写回信。
写了几行,又停下。
最终,他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有些决定,不需要解释。有些压力,只能自己承担。
他走到书架旁,取下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那枚司徒美堂留下的洪门铜钱。
他摩挲着冰凉的铜钱表面,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
傍晚,北平,秘密联络点。
李婉宁将那份冒着生命危险带出的“‘槐’计划草案”交给前来接头的北平地下党负责人老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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