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从苏清浅处得知秦家的秘密后深受冲击，差点没回过神来。
经苏清浅劝说后他逐渐想通，两人从酒店离开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近十二点。
谭啸天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苏清浅跟在他后面，把外套挂好，也坐了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谭啸天忽然开口了：我想通了。
苏清浅偏过头看着他。
谭啸天靠在沙发靠背上，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杯凉透的水上：我来京城的时候本来就什么都没带。就算输了，我也不怕输。秦家再厉害，他们得稳着走。我不一样，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顿了顿：秦家要是被我咬下一块肉，另外三家会不会反咬他们一口？就算那三家不敢，京城里盯着四大家族位置的人多了去了。一个被伤了根基的秦家，还能坐稳那个位置吗？
苏清浅没有接话，但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像在确认他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只是在说服自己。
谭啸天的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所以我不急。先把那三家按住了，最后再料理秦家。一步一步来，把水搅浑。
苏清浅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别墅，谭啸天这才发现慕容婧尚未归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谭啸天想起，她要能是按自己白天提的要求去安排一些事情了。
于是，他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听筒那头传来慕容婧的声音，有些杂音，像是在外面。
你在哪？
慕容婧的声音有些疲惫：还在外面跑。拍卖行那边出了点手续上的事，今晚估计回不去了。你跟苏清浅先睡吧，不用等我。
谭啸天握着手机，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那些没什么用。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辛苦了。
没事。慕容婧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白天还要忙，你俩休息吧。
电话挂断了。谭啸天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没动。他想起自己白天跟她提了加速出货的事，她当天晚上就开始加班跑手续了。他本来也没指望她连夜能把事情办完，但她自己先动了。
谭啸天听后心里不是滋味，因自己一句话就让慕容婧连夜忙碌，产生负罪感，无心休息。
他正在想这件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动静。一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在门口站定之后，朝谭啸天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
谭先生。家里来的信。
谭啸天坐直了身体。他认出来的人是虎啸特种小队的成员，是他当初安排跟着许国强一起进京的几个人之一。他接过那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没有写地址，只写了一个字。他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信纸抽出来展开。
字迹是许国强的，笔锋老练，每一笔都压得很实。谭啸天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苏清浅从他手里接过去也看了一遍，然后把信纸放在茶几上，目光没有立刻收回来。
谭啸天对那个队员说：回去复命吧。就说信收到了，我会照做的。
那人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门关好之后，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谭啸天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老爷子让我们在别墅里好好待两天，别出去。他说要给我回家造势，免得提前被有心人盯上。
苏清浅的目光没有从信纸上收回来。她的手指在信封边缘上轻轻捏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老爷子怎么知道我们在京城？
谭啸天的手停住了。
苏清浅继续说：我们出来的时候谁都没告诉。鹏城那边只说出去办事，没说去哪。知道我们来京城的，只有清儿。清儿不会往外传。
谭啸天靠在沙发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可能老爷子打电话给陈妈问的？
苏清浅摇了摇头：陈妈不知道。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谭啸天的手指在信纸边缘上慢慢摩挲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然后抬头看着苏清浅：这封信不是老爷子写的？
苏清浅的目光和他对上了：是爷爷的笔迹没错。问题不在笔迹上。
谭啸天把信纸重新展开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信封里。他靠回沙发上，语气很随意：那就是笔迹没错。照做就行了。
苏清浅看着他的表情，白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一种你当我没看见的意味。她开口了：你明明也看出来了，非要装不知道。
谭啸天笑了一下，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拍了两下。他刚才确实捕捉到了信里那个最不对劲的地方。许国强叫他别出门，语气太急了。老爷子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按照他的作风，他会嘱咐小心行事，但不会连缘由都不说就直接让他们待在别墅里一动不动。
苏清浅没有继续追问。她站起身，拿起那封信，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顿住，没有回头：“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上去休息了。”
谭啸天声音不大：“先别走。”
苏清浅转过身，把那封信扔回他面前，作势要走。
谭啸天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回一带。他仰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将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在手里晃了晃：“你知道的，我早就看出来了。”
苏清浅顿住脚步，低头看着他，没有接话。
谭啸天把信纸重新摊开，指着上面那几个字：老爷子这封信，表面上让我们别出门，但你看他这语气，太急了。他明明知道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子，还把我当小孩一样叮嘱。这不像他。
苏清浅在他旁边坐下：所以呢？
所以真正的内容不在字面上。谭啸天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信纸上点了两下，老爷子说别出去，意思其实是让我们出去。只不过要去对地方。
苏清浅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你总是在装不知道，心里其实什么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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